“你……”
话还没说出口。
黑袍‘人’的双手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垂落下来。
没有多言,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凝重的季晨阳,直接从兜里摸出钥匙,二话不说就将黑袍‘人’的手铐打开了。
禁锢消失。
依着刚才的架势,一人一怪物铁定要打一架的。
谁想……
“噗!”
没了禁锢。
黑袍‘人’竟是一口鲜血喷出。
瘫倒在了地上,浑身哆嗦,表情痛苦无比,嘴巴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上那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却这么久也没有碎的脸皮下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季晨阳眼睛一眯。
双指抬起,指尖蓝紫色的电光闪烁,双指朝着黑袍‘人’脸上正在蠕动的地方,快速扎下。
没有扎破皮,双指按压在鼓包的地方。
滋~
蓝紫色的电流涌入。
没一会儿。
电光消失。
黑袍‘人’脸上鼓起来的地方消了下去。
同时,它身体的哆嗦也消失了。
气息不稳,声音断断续续,很是微弱的黑袍‘人’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季晨阳在觉察到它能够行动之后,就已经迅速拉开了距离。
眉头微皱,注视着站起来的黑袍‘人’。
明明他能够感知到,它身体里那股危险的力量已经恢复,按理来说,它脸上的裂纹会消失才是。
可恰恰相反,它的脸上的裂纹不仅没有消失,还开始出现了碎裂。
是真正的碎裂。
已经有些微的脸皮在掉落了。
黑袍‘人’并没有关注季晨阳,仰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我……并没……没有……咳咳咳咳咳……”
不待它一句话说完。
急促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后面的话。
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咳嗽声音越来越大,刚刚站起来的它,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撑着电梯壁,佝偻着腰。
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的脸皮,随着咳嗽,一片片掉落。
有鲜血从它脸上的裂缝里涌出。
不止是脸上,它露出的双手也同样如此。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它,缓缓垂下了昂着的头,颓然地靠在了墙上。
满是鲜血的一张脸,面对对面的季晨阳,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对面的季晨阳,感受到来自黑袍‘人’注视的目光。
疑惑不解。
好似对面的季晨阳有什么让它不理解的地方。
只见它指甲脱落,血肉溃烂的手指,缓缓抬起。
旋即,手又垂了下来。
从它那血糊糊的脸庞里,透露出的疑惑窥探目光,逐渐变成了没有怨恨,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目光。
再次抬起了手,手附在了心口处。
嘴角上扬,对着季晨阳,露出了一个笑容。
它的嘴唇在无声喏动,嘴角鲜血不停地涌出。
从口型来看。
它是在说。
“我错了,我应该杀了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杀了季晨阳。
季晨阳皱紧了眉头。
明明它已经那么说了,但他并未感到来自它的杀意。
突然间。
电梯里的灯光一闪。
嘭!
伴随着一声炸裂的声响。
滚烫的鲜血,给暗红的电梯,附上了一层更加艳丽的,流动的红色。
嘀嗒!
嘀嗒!
随着灯光闪烁,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电梯里是那么的清晰。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电梯里面,唯一的活人,季晨阳的周身,覆盖了一层圣洁的白光,白光中蓝紫色的电光穿插在表面,遍布电梯的鲜血,并未沾染到他一根头发丝。
而他对面的黑袍‘人’,只剩下一件沾满了碎肉碎骨的黑袍。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在他的面前,就这样没了。
不是撤退离开。
是真正的死亡。
周围已经彻底地没了黑袍‘人’的气息。
而且还是以这种血腥的爆炸方式,死得惨不忍睹,尸骨无存。
只剩下地上的,属于这所监狱的黑袍。
一切发生得太快。
消息打探到一半,被硬生生截断,来不及制止,也制止不了。
深吸一口气。
血腥的气味早就已经习惯,现在闻着,并不觉得恶心难受,反而还有种提神醒脑的效果。
季晨阳昂起了头。
像刚才黑袍‘人’那般,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审判长,你是在警告我吗?用自己手下的命来警告我,你是脑袋有包吗?”
这一次说话,季晨阳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很安静……
电梯里并未发生其他变化。
墙壁,电梯门上,除了刚才黑袍人的鲜血之外,并未有字迹浮现。
“缩头缩脑,装模作样的家伙!你是故意的吧?计划的改变,发现了你手下对我的态度,或者说是与你有了分歧的态度,怕你忽悠人的狗屁玩意计划被那傻子发现不对,就故意给它找事情做,让它与我接触,试探我,也试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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