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哼!当一枚棋子,已不再为我所用,那它,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本,楚辞只是打算将这批老弱妇孺驱赶回东魁境内,借流民之乱,扰乱对方部署,耗空东魁的粮草储备,拖累整个全境的城防调度。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步暗棋,竟被这支魁军所洞悉。
“嗯!这......”
听闻此言,张广不由得浑身一怔。
他本以为,楚辞会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却未曾想,楚辞竟说得如此直接。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
瞥见张广错愕失神的表情,楚辞不由淡淡一笑。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对这群手无寸铁的妇孺下手。
只是,魁军的这番行为,彻底惹怒了自己,这才不得不生逼自己,痛下杀手。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就这样杀了,委实有些可惜。”
寒风卷着血沫掠过荒原,落在地上,散发着阵阵腥臭味儿。
“可惜?”
“是啊!确实有些可惜。”
“不过,此事足以印证,东魁暗中渗透六府之地培植的势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若非如此,赫连麾下的大军,绝不可能追踪这一群难民的存在……”
“行了,你带狼骑先回后方休整吧!接下来,是该向魁人讨回利息的时候了。
察觉自己曲解了张广的意思意,楚辞微微抬头,将目光看向了东魁王朝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是,陛下!”
看了看楚辞那坚实的背影,张广心头猛地一沉,情绪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此番东征伐魁,身为帝国征东大元帅的他,本该统筹全局、掌控战局。
可,每逢变局,他只懂率领狼骑悍然冲阵,缺乏长远大局观,不懂谋局控势。这一点,对于执掌三军的主帅而言,无疑最致命的缺陷。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这个主帅。
楚辞没将他的帅位撤掉,已经是对他极大的包容与信任了。
“你不必心生杂念,在朕心中,你与整支狼骑,比什么都重要。”
似乎察觉到张广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楚辞缓缓转身,用着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看向张广道。
原本,他将东征大权交给张广,本意是想让他稳坐中军,收敛锋芒、统筹调度,减少狼骑精锐无谓的折损。
奈何张广天性骁勇躁动,从不安于坐镇帐中,还一次次将仅剩狼骑,拖入险境。
“臣明白!
“是微臣,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见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竟被楚辞一眼看穿,张广老脸顿时一红,面上满是尴尬。
“什么?朕囤积在边境的数万边军全军覆没?六府之地百万难民,在楚帝大军的暴力驱赶下,全都涌入了王朝?”
很快,赫连战死,数万边军被灭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回了东魁王都。
“是的陛下!”
“如今,毗邻六府的边境数州,已被海量流民搅得民生大乱、秩序崩坏。”
“如此下去,恐怕不等楚帝的大军攻城,我东魁边境各州,自己就先完了。”
看到石川高配那一张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脸,来人急忙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