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无逸殿。
今日的无逸殿中檀香沉郁,相比往日,明显要多了几分沉重。
而就在无逸殿的御案之上。
则摊着数幅舆图。
这些都是大唐的舆图。
从西北戈壁到江南水网,这些舆图墨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兵马动向。
朱胜。
此时则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些舆图。
在朱胜的旁边。
戚继光则一脸凝重的向朱胜汇报着大唐如今的战况。
“大唐全境的汇总军报,刚从护龙山庄与边境暗线一同递来。”
“大唐…… 败了。”
“北疆防线全线溃散后,铁木真并未强攻神都,而是亲率怯薛军与一众武道高手,借慕容垂牵制唐军主力之机,潜行突袭纯阳宫。”
说到此处,戚继光语气顿了顿。
“大唐的吕祖……最终兵解坐化。”
“纯阳宫主峰尽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残存者四散逃离,大唐道门气运一朝崩散。”
说到此处。
殿内的檀香仿佛骤然凉了几分。
吕祖之于大唐,正如张三丰之于大明。
吕祖兵解。
与之气运相连的大唐。
必然会遭受重创。
朱胜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
“继续说。”
朱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潼关那边,纯阳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唐军军心大乱。”
“速不台趁机猛攻,李嗣业,李存孝,以及仆固怀恩三位将军率部断后,掩护郭子仪主力护着圣驾南撤。”
“二位将军死守潼关,最终箭矢耗尽、城垣崩塌,二人又率残兵与蒙古军巷战至死,以身殉国。”
“至于李存孝将军,断后时遭蒙古武神合围,血战突围后不知所踪,至今生死不明。”
朱胜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李嗣业、仆固怀恩,皆是大唐宿将,忠勇无双。
李存孝更是堪称当世第一猛将。
这般人物接连折损,大唐的筋骨,等于被生生抽去了大半。
尤其是李存孝的生死不明。
更是堪称打断了大唐的左膀右臂。
“除此以外。”
“大秦与大汉,也早有预谋。”
戚继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蒙古与大唐在北境、潼关厮杀之时,大秦突袭安西四镇。”
“秦军不过一日便尽碎大唐经营万年的西域防线,并顺势拿下大唐整个西北。”
“至于大汉,则是此前消失已久的曹操亲率麾下嫡系进攻大唐西南。”
“而大唐西南,自然也已落入曹操手中。”
“这两家动手的时机分毫不差,正好卡在潼关激战、神都震动之时。”
“不等大唐反应过来,西北、西南半壁江山,便已然尽数落入他们手中。”
“待铁木真攻破神都时,大秦已尽占西北,大汉也已全取西南,三家几乎是同时瓜分了大唐疆域。”
戚继光说完,躬身垂首,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倒是好算计。”
朱胜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出乎预料的意味。
“朕原以为,铁木真攻唐,不过是想抢些地盘、牵制我大明。”
“没想到他手笔这么大,竟联合秦汉,直接一口吞了大唐大半江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三方攻明到三家分唐,前后不过月余。”
“岳飞这边刚全歼木华黎,援军还未深入唐境,大唐就已经崩了。”
这速度,确实远超朱胜的预料。
朱胜算到了铁木真会打大唐的主意,也算到了秦汉会趁火打劫。
但朱胜却没算到吕祖会这么快陨落,更没算到大唐会崩得如此彻底。
更没算到,蒙古与秦汉似乎已经达成了谋划。
朱胜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安。
“谢卿,李亨那边,如今情况如何?”
谢安缓步出列,他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只是此刻眼底也多了几分沉重。
“回陛下,李唐天子李亨与太上皇李隆基,在宰相李泌的谋划下,并未走西北或西南逃亡。”
“而是弃了潼关,沿运河南下,一路退到了江都。”
“现如今,正在郭子仪的主持下,构建东南的防线。”
“江都?”
忽然,朱胜眉头一扬,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
“这个江都,可是隋炀帝杨广,遭江都之变、最终身死国灭的那个江都?”
谢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微微颔首。
“正是此处。”
殿内众臣闻言,皆是神色微动。
“倒是有意思。”
朱胜的语气里已然多了几分世事弄人的感慨。
“杨李两家本就有姻亲之谊。”
“可偏偏李源建唐代隋。”
“如今李唐皇室落难,李源的后裔偏偏逃到了杨广的殒命之地。”
“有意思,有意思。”
“他们在江都,布防如何?”
“回陛下,李泌已定下方略,以东南运河与密布水网为天险,沿淮河、长江一线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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