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瞥了他一眼:“本大爷一直很讲义气。”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洛没有再问。他端起酒杯,和迪奥的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金泽的夜,安静而温柔。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近处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两个人在廊下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但谁也没有觉得尴尬。
有时候,陪伴不需要语言。
深夜,秦洛被一阵动静惊醒。
他翻身坐起,伊奇已经竖起了耳朵,朝门口的方向低吼。
“怎么了?”秦洛低声问。
伊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门缝。
秦洛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尽头的一扇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秦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窗户——窗台上有一个脚印,不大,像是穿皮鞋的人留下的。
有人来过。
他立刻转身,敲响了旁边的门。花京院典明几乎是立刻开了门,像是根本没有睡。
“有人进来了。”秦洛说。
花京院典明点了点头:“我听到了。已经让布加拉提去查了。”
两人一起走到大厅,其他人也陆续被叫醒了。空条承太郎抱着还在睡的空条太一,脸色很沉。乔瑟夫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很清醒。迪奥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酒杯——他似乎一直在喝,没有睡。
布加拉提从外面走进来:“没有人。我检查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窗台上有一个脚印。”秦洛说。
布加拉提走过去查看,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是皮鞋。但不是新的,边缘有磨损。应该是旧的。”
“白袍普奇?”米斯达问。
“不一定。”花京院典明摇头,“白袍普奇如果要来,不会偷偷摸摸。他上次来送吊坠,是白天,直接走上山的。”
“黑袍普奇?”波鲁纳雷夫的声音有些紧。
没有人回答。
秦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金泽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忽然注意到,窗台上除了那个脚印,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小纸片。
他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上次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样——“他在西边。但你们走得太慢了。”
秦洛把纸片递给花京院典明。花京院典明看完,又递给乔瑟夫。纸片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最后回到秦洛手里。
“白袍普奇在催我们。”布加拉提说。
“催我们干嘛?”
“催我们快点找到黑袍普奇。”
秦洛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明天早点出发。”他说,“天一亮就走。”
没有人反对。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众人就出发了。
天还没亮透,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两辆面包车安静地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朝着西边的方向。
波鲁纳雷夫这次没有睡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难得地沉默。
“在想什么?”阿布德尔问。
“在想……如果黑袍普奇真的出现了,我还能不能用那招。”
“纳洛因果斩?”
波鲁纳雷夫点了点头。
阿布德尔沉默了一会儿:“那次你差点死掉。”
“但我没死。”
“下次不一定。”
波鲁纳雷夫转头看着他,笑了:“阿布德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担心我了?”
阿布德尔没有回答,把视线移回窗外。
波鲁纳雷夫也没有再问,但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上午九点,两辆车抵达京都。
京都是古都,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造建筑,偶尔能看到穿着和服的行人。乔瑟夫把车停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众人下车休息。
“在这里吃个早饭再走吧。”布加拉提提议。
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的早餐店。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看到这么多人涌进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是来旅游的?”她一边倒茶一边问。
“差不多。”乔瑟夫说。
“京都啊,要慢慢逛才有意思。你们打算待几天?”
“半天。”波鲁纳雷夫说。
老板娘愣了一下:“半天?半天连金阁寺都逛不完。”
众人笑了笑,没有解释。
早饭是传统的日式定食——烤鱼、味噌汤、米饭、渍物。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波鲁纳雷夫吃了两碗饭,被阿布德尔瞪了一眼才放下筷子。
空条太一坐在爷爷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花京院典明喂的鱼肉,吃得满脸都是。
“太一,慢点吃。”空条徐伦拿纸巾给他擦嘴。
小不点咯咯笑着,伸手去抓爷爷的帽子。
空条承太郎任由他抓,帽子被扯歪了也不生气。
秦洛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愿望——他希望空条太一永远不需要知道什么是替身使者,永远不需要面对那些危险。他希望这个孩子在和平中长大,在爱中长大,在阳光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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