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很久。”他说。
“多久?”
白衫秦洛想了想:“大概……所有的时间。”
秦洛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衫秦洛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花京院典明、波鲁纳雷夫、空条承太郎、阿布德尔、乔瑟夫、布加拉提、米斯达、纳兰迦、福葛、天气预报、乔鲁诺、迪奥、黑袍普奇、白袍普奇。每个人都在,每个人都看着他。
“你带了很多人来。”白衫秦洛笑了,“比我多。”
“他们都是我朋友。”
“我知道。”白衫秦洛的声音很轻,“我就是你。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站起来,从石头上走下,站在秦洛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是在照镜子,又像是在看一条河流的两端。
“我其实出不去了。”白衫秦洛说。
秦洛握紧了吊坠:“为什么?”
“因为因果的夹缝需要一个‘锚点’。我留在那里,那条世界线才不会崩坏。如果我走了,那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那个世界还有人吗?”
白衫秦洛沉默了一会儿:“有。但他们都……不记得我了。”
秦洛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疼。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
白衫秦洛笑了笑:“因为有人需要我。”
“谁?”
“所有那些世界线里的你。”白衫秦洛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一个‘好结局’。而那个结局,需要有人守住那条线。那个人,就是我。”
风穿过竹林,吹动了两个人的衣角。月光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秦洛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伸向前方,掌心里是那枚还在发光的吊坠。
“那至少,”他说,“拿回这个。”
白衫秦洛看着那枚吊坠,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个,是给你的。”他说。
“给我的?”
“嗯。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把你带到了这里,把我带到了你面前。现在,它应该回到你身上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那枚吊坠。吊坠的光芒一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像是把所有的月光和星光都吸了进去,然后又缓缓吐出,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流,融入了秦洛的胸口。
秦洛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不是力量,不是记忆,而是一种……完整的感觉。像是丢失了很久的一块拼图,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白衫秦洛看着他的变化,笑了。
“这下,你不需要我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回到你身上了。不是作为另一个人,而是作为你的一部分。那些世界线里的‘好结局’,已经融进了你的因果里。你活着,它们就活着。”
秦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眼前渐渐变淡的白衫秦洛。
“你要走了?”
“不是走。”白衫秦洛说,“是回家。”
他转过身,朝着竹林深处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融进了月光里。
“秦洛。”他回头,最后叫了一声。
“嗯?”
“替我好好活着。”
然后他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风停了。竹林恢复了安静。月光照在那块大石头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秦洛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花京院典明看着他,眼神里有温和的光。波鲁纳雷夫难得地安静,阿布德尔站在他旁边。空条承太郎抱着空条太一,小不点已经睡着了。乔瑟夫没有拍照,只是看着秦洛的方向。布加拉提、米斯达、纳兰迦、福葛、天气预报、乔鲁诺、迪奥、黑袍普奇、白袍普奇——每个人都看着他。
“走吧。”秦洛说,“回去吃饭。”
“好。”花京院典明说。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竹林,走回道观。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月的凉意。
秦洛走在队伍中间,花京院典明在他旁边。
“秦洛。”
“嗯?”
“还好吗?”
秦洛想了想,然后笑了。
“嗯。很好。”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在头顶铺着,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钻。有一颗星星特别亮,比旁边的都要亮。
“你看那颗。”秦洛指了一下。
花京院典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怎么了?”
“像不像一个人?”
花京院典明看了看那颗星,又看了看秦洛,笑了:“像。”
“像谁?”
“像你。”
秦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走吧,回去吃饭。我饿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确实饿了。”
两人并肩走着,走进了道观的门。
身后,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晃,月光洒在那块大石头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温暖还在。
那温暖,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