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标注着他们走过的每一个标记点:老宅、空地、溪流转弯处、以及一个他们没有到过的位置。那个位置在地图的最边缘,画着一道狭长的形状——像是一扇门,微微张开的缝隙里透出光。
“这就是那扇门。”
秦洛把地图的形状记在心里,然后把贝壳放下。岩壁上的光缓缓退去,纹路也逐渐变回原来那副看不出规律的模样。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地图上标注的门的方向,在这个山谷的尽头。距离不远,但路不好走。”波鲁纳雷夫活动了一下肩膀:“路不好走又不是没走过。”
秦洛看了看他,然后看向其他人。花京院典明站在他旁边,目光平静,没有犹豫。空条承太郎抱着空条太一,空条徐伦站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太一的头发,小不点今天格外安静,像是察觉到这次出行和之前不太一样,两只手搭在爷爷肩头,看着前方。乔瑟夫把相机带子往肩上拢了拢。阿布德尔把背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布加拉提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米斯达把鞋带重新系紧。纳兰迦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福葛把纳兰迦的帽子往上提了一点:“别挡视线。”
他们沿着山谷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路确实不好走,杂草丛生,碎石松动,每一步都要踩实了再迈出下一步。但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抱怨。沿途偶尔经过一两棵形状奇特的树,有人会停下来看两眼然后继续走。秦洛走在队伍最前面,偶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贝壳,确认方向没有偏。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他们在山谷尽头的一处凹地前停下。凹地不大,四周被低矮的土坡包围,地势比周围略低。地面平整,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凹地中央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门——只有一片空地,上面长满了细密的草。但在空地靠里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从地面裂缝里渗出来的,不刺眼,不闪烁,只是安静地铺在那里。
秦洛走到那片光前面,低头看着它。光很薄,像是覆盖在地面上的一层水膜,太阳照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彩色光晕。他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片光。指尖触到的地方没有实感,像是伸进了一层温热的空气里,既没有阻力也没有温度变化。
“这就是那扇门。”秦洛说。
花京院典明走到他旁边:“你打算进去吗?”
“我觉得应该进去。”
“理由呢?”
秦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层安静的光,过了几秒才开口:“他走了这么远,把路标一个接一个地留下,不是为了让我们走到这里然后转身走人的。”他把手伸进那片光里,手指没入其中,像没入温水,然后他把整只手伸进去,然后是手臂,然后他侧身,整个人向那片光靠了过去。
光在他触碰的瞬间变亮了一瞬,像是有人在水面下点了一盏灯。然后他消失在了那片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