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清沿着大道往学院中心行走,进入教学楼,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请进。”
徐澜清推开办公室的红色实木门,入目是简约明亮的办公室,两边白色的墙壁排列着放置书籍和文件的红木柜子,靠窗的位置是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
“殿下,好久不见。”
办公桌后的镜红尘放下手中的纸张,笑着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徐澜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镜红尘笑着迎上去,弯腰行礼,胖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人在茶台上相对而坐。
“殿下寒气内蕴,想必这次外出大有所获,真是天佑帝国。不知行程是否顺利?那位似乎没有和您一起回来。”
“雪帝遇到了突破到契机,正在极北之地闭关,虽然有一点小波折,并无大碍。”徐澜清说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老狐狸,一上来就试探自己。
自己和雪帝她们一起走的,现在雪帝却没一起回来明都,他肯定有所好奇。
毕竟雪帝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有这么一个威慑在这里,很多人便不敢有什么动作,哪怕有心思也是憋在心里。
“哈哈。”看着一脸从容的徐澜清,镜红尘笑容如常,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恭敬,“不知殿下今日来此,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突破?
雪帝已经是七十万年的凶兽,再往上,就是斜眼暴君主宰和帝天一个级别的凶兽,那可是斗罗大陆金字塔的顶端。
身处日月帝国的核心,镜红尘对魂兽的一些秘闻也有所了解。
帝天是何等存在,说是斗罗大陆第一强者都不算夸张。镜红尘眼神微闪,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不管真假,这都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消息。
徐澜清说道:“我昨天回来向父皇复命,他告诉我斗铠的研究有了突破,所以便来看看。”
虽说皇宫地下有一个研究所,但那个其实是属于孔德明的个人研究所,上百名研究员,整个研究院只为他一个人服务。这就是帝国第一魂导师的待遇。
徐澜清每次有一些简单的想法,都会丢给他们去实践,但斗铠不一样,需要举国之力支撑它的研究。
为了让斗铠尽可能快的实装,明德堂得到的研究资金是以往的数倍,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占据帝国支出的大头,还有帝国各方面的支持。
对此,帝国内部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只是被压了下去。不只是斗铠,魂灵的推进也是如此。
所以镜红尘才想知道雪帝的情况,他可是顶了很大压力的。
提到斗铠,镜红尘明显神色认真了许多,脸上的笑容都跟真切了。
“确实有一点进展,殿下随我去实验室看看,更加直观。”
徐澜清点头:“好。”
两人起身走出办公室,去往地下明德堂的路上,徐澜清顺便把想让学院战队外出历练的事情和镜红尘说了一遍。
封闭的升降梯内,光亮如镜的金属墙壁映照出镜红尘认真倾听的模样。
镜红尘点头说道:“殿下此举,不仅能磨砺学员的作战经验和临场应变,还能培养队友之间的情感,自然是极好的。”
“至于安全问题,刚好最近有位副院长结束了魂导器的研发,闲得很,每天跑我这来要新的研发经费,让他出去转转保护几个小子,事后多给点经费就行。”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只有两个副院长,都是九级魂导师,虽然是偏向研究的,战力差了点,但保护些最高是魂帝的学员肯定是够够的了。
“麻烦院长了。”
“都是为帝国做事,应该的。”镜红尘笑着说道:“他们可是学院的心头肉,帝国未来的栋梁之材,要是出了事,我可要心疼死。”
金属的大门向两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属于魂导师的天堂,金属的世界。
圆弧状的厅堂里,放眼所及只有金属,数不清的实验桌整齐的排列,向远处延伸,甚至一眼望去无法看到边际。
哪怕看过许多次,仍旧掩盖不了心里的震撼。
沿着忙碌的厅堂,拐入旁边的通道,厅堂内嘈杂的声音立刻变小。
镜红尘在前带路,时不时扫描脸庞,输入密码打开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
轰……
低沉的开门声响起,徐澜清的目光略过密集的实验桌和忙碌的实验人员,穿过透明玻璃一眼便聚焦到了那将近两米被金属铠甲包裹着的人形。
整体呈银白纯色,无过多流光,只在边缘与关节处刻有简单的魂力纹路。甲片厚实却不笨重,贴合身形。
银白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虽无流光,却已透着千锤百炼的厚重。
“从头箍、胸铠、左右肩甲、左右臂甲、腰裙、左右腿甲到左右战靴,十一件部件完整成套。”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玻璃前,镜红尘介绍道:“按照殿下给的思路,全部都是千锻打造。可惜,只是最低的白色品级,而且经过实践,增幅效果只有十级左右,且穿戴人员必须得具备强大的精神力。”
镜红尘嘴上说着可惜,语气和神态却是难以掩饰的骄傲。
徐澜清完全理解,毕竟斗铠是划时代的产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斗铠的意义,任何人能在这上面做出突破都是值得骄傲的。更何况是从零到一。
“其实斗铠能这么快做出来,完全离不开一个人,他之前就在人形魂导器上颇有研究。”镜红尘说道。“如果说您是提出斗铠理念的创始人,那么他可以说是奠定了斗铠的基础。关于斗铠的测试,就让他和您介绍吧。”
“明德堂不愧是汇聚了帝国最顶尖魂导科技的地方,人才济济。”徐澜清感慨,好奇问道,“那个人是谁?”
镜红尘指向了实验室中央,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书卷气。
那人感应到了目光,转过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浑浊,可偶尔闪过的光芒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徐澜清看着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名字。
“梓文,过来一下。”镜红尘笑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