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逃出乾都后一个时辰。
因为老乞丐的留手,金丹古战狼狈逃回皇宫。
原先包围陈淮、狄弧的暗衣卫网络也被老乞丐重创。
否则以陈淮一个不会御空的武夫,怎会那么容易不被抓回。
古战硬接了一掌道门大神通,翻天印。
此时浑身是血,气息紊乱,就连身上的佩剑都折断了。
尽管恨到极点,却仍无可奈何。
泰安帝在御书房见到回来的暗衣卫第四大高手,那惨状让他倏然一惊。
“古先生,何以至此啊?”
“那小贼已经强大到令你也要受创的地步了?”
古战象征性的抱了抱拳,“非他之功。”
“也不是那周朝尚书令。”
“是隐藏在京都的一名绝顶高手!恐怕与那太康王有旧,陛下最好早做打算。”
说罢古战以受伤过重为由,请求告退。
泰安帝听的眉头紧皱,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让贴身大伴礼送这名金丹强者出了御书房的门。
“能打伤古战这名金丹中期,还让他如此狼狈的逃离,那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的高手……”
“不行!”泰安帝一捶掌心,脸上闪过阴翳。
他穿过自己的御书房,抵达金銮殿东边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
中年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前摆跪倒在地,“不肖子孙姬元朝,求见三位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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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枝各表一朵。
因陈淮连夜逃出京都一事,整个乾朝的政治中心,宛如一滩寂静的死水中扔入了一根发红的铁杵。
沸水滋滋冒响。
京都皇城根,内阁次辅府,苏家。
苏家是乾朝数得着的大家族,乾朝立国之前就已存在,可谓比国还寿长。
此时,内阁次辅苏邙还不知道内情。
但苏家的老祖宗苏鹤却早在城中发生爆炸,就察觉到了异样。
由于七年前发生的那件,让他追悔莫及之事。
苏鹤心中一咯噔,一个腾起升到府内高空,神识四散,探查每一个族人。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将府内情况摸清。
但就是摸清的刹那,苏鹤感觉到深深的不妙。
莀丫头呢?
那混姑娘跑哪去了?!
苏鹤一个咯噔。
身为一个历经红尘百年的老人以及金丹强者,这不应该。
但却确实出现了。
他凌身而起,朝听风阁而去。
好在最后一个侄孙女还待在这儿。
楼内的苏语捧着手卷,却在怔怔出神。
他真的走了。
六年前初嫁时,还巴不得他不要出现。
六年后,这个依然陌生的青年,却真的走了。
苏语缩在空旷的楼内,只感觉往日凉爽的穿堂风,此时却让她有些刺骨寒。
她想起在太康的王宫,想起在王都郊外的别院。
还有在青衣巷的永和院。
已经过去整整六年了。
虽然那六年不怎么算自由,可也不算痛苦的吧?
唉……
苏语紧了紧身上的长衣,忽然觉得往日的安稳日子,其实也不错。
可惜却一去不复返了。
……
苏语的目光刚落在手中的书卷,楼外忽地响起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让她有些发愣。
“语丫头,出事了,你可知道你妹妹在哪?”
女子脸色茫然,走出阁楼的门,手里还捧着书卷。
“二妹不在闻风阁?”
脸色沧桑的苏鹤摇摇头,凝肃望着面前的侄孙女。
“她可能跟你的夫婿一同溜出京都了。”
……
……
话音落下后,苏鹤忽然觉得此话不妥,“呃,不对……应该说是和那太康王一同逃出了京都……也不对,是……”
唉,这张嘴……
楼外一片死寂。
苏语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
不可思议之色缓缓涌上她俏玉般的脸庞。
“你……是说……二妹,与陈淮一同走了?”
苏鹤眼神躲闪,心中无奈至极,真是关心则乱啊……
“也不一定,可能是分开溜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整个京都,除了那混丫头,还有谁能帮太康王逃出去?
老顽童苏鹤只好跳过这个,以防越说越乱。
“此时整个京都已经戒严,可能真的出事了,莀丫头跟你说过她会去哪吗?”
前方的苏语却已经浑身颤栗,嘴唇发白,俏脸毫无血色。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就是她说的报答吗……
苏语跌坐在楼前,老顽童伸手想去扶,却被硬生生推开。
“你不要过来!”
“我恨透你了!!”
苏语那如刀的目光狠狠扎进老人心中,让苏鹤瞬间蒙上哀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要走?”
苏语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颤抖的发问。
苏鹤哀默的抹了抹苍白的头发,不敢离开的守在侄孙女几步之外,生怕她一个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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