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彧从空间中掏出一瓶伤药,拿起她的右手开始给她包扎。
她的右臂之前寸寸炸裂,在莫枯草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伤的太重,看着还是血淋淋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
等包扎完成就转身出去,让她先换身衣服,这血红色太刺眼,看得他心里难受。
等再次回到洞中,桑彧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周身气息逐渐降至冰点。
容轩的话开始回荡在脑海中,理智在脑海中打架,他死死捏着拳头才勉强控制住了想要抬手掐住楚晚歌脖子的冲动。
“你为何要偷偷逃出鬼域?就这么想摆脱我?”
容轩在空间中一听这话是真想揍人,感情他之前那些话都白说了,简直浪费口水,看来还是之前那个人适合晚歌。
楚晚歌都无语了“你那小侍卫是这样跟你说的?也对,不这样说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呢?”
桑彧心里也有些动摇,一边是护他十几年的侍卫之女,两人算得上一起长大,一边是救过他性命的楚晚歌。
“只要你解释,我就信你。”
在容轩说出那些话后,他心里莫名就偏向了楚晚歌,可无尘好好的为何要背叛他?
“我既然说了不会跑就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你明明说了两个月后会带我出去,我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来这里冒险。
更何况,容轩还在鬼域待着呢,我若是一走了之,我都怕你把他抓来泄愤,我楚晚歌从来就不是抛弃同伴的人。”
“她为何要将你逼进阵法?”
桑彧是真的想不通,无尘平常虽说骄傲了一点,但多少还是靠谱的。
“你问我?你的手下你问我啊?你放个炸弹在我身边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
无尘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之前觉得无所谓也就没有太在意。
“炸弹是什么?”
“我……”
楚晚歌一噎,摆了摆手“别管,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
“他们一行人是护着你长大不假,你之前年纪小,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做主帮你完成的。
可是你现在长大了,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你的属下这几年已经习惯了替你解决好一切,所以现在依旧还想着替你做决定。
不管他们想杀我的动机是什么,究其根本也就是他们完全不把你的话放在眼里,他们认为他们坚持的一定是为你好的,是对的,你总有一日会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若你还想鬼域继续存在,出去之后好好想想如何整顿吧,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方法解决,既要人信服,又要他们接受你的杀鸡儆猴,毕竟动的都是些元老级别的人。”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或者被团队干死。
这孩子虽然经历得多,但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驭下纯靠武力值和心情。
桑彧陷入沉默,他本来就不喜欢管这些事情,于他而言只要最后能报仇,其他事情随心而为就好,一切让他不开心的东西都应该消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讲这些大道理。
容轩听完这些话开口道“晚歌,你给他讲这些,他会不会以为你在挑拨离间?”
这人脑子也不知道灵不灵光,按之前表现来看,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随便他怎么想吧,我该做的已经做了。”
看在桑彧不顾危险进来救她的份上,就多说几句,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他自己了。
桑彧突然站起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趁现在休息一下,离下一次阵法变换还有半个时辰,我去外面守着。”
“好。”
桑彧坐到洞口开始思考,现在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楚晚歌不再管他,这东西只能靠他自己领悟,她则抓紧时间恢复灵力,这身体可经受不住再来一次大战了。
符华的力量不到生死关头也不能再动,若是再使用,体内那股剑气立马就会破开囚笼,那才真是内忧外患。
半个时辰后桑彧将楚晚歌唤醒,伸手紧紧将她的手腕握住。
“阵法马上就要变换了,抓紧我别松手。”
“你能知晓阵法变换规律?”
楚晚歌也曾留意过,可依旧没有找到其中的联系。
“知晓一点,在典籍上看到过。”
“那你可知道中心区域到底有什么吗?”
那条河到底是不是从中心区域流出来的,对黑耘的吸引到底是机缘还是针对贪婪之心的陷阱。
桑彧摇头“典籍记载不过阵法中的十之一二,大多数还是鬼域地界相关的,其他的几乎都是一笔带过,我知道的不多。”
不待楚晚歌多问,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刚恢复清明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似一叶孤舟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水面上飘荡,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把两人往里面吸。
桑彧将楚晚歌拽到怀里紧紧抱住,一个蓄力踩住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木板就离开了漩涡区。
黑耘压住心底的欲望“主人,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比之前更浓郁了。”
难道他们这次被传到中心区域了?
楚晚歌收敛心神,看着离旋涡越来越近,两人用力向外游去。
本来眼看着离旋涡越来越远了,两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抬眼一看,前面也有一个,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倍。
看来这里的旋涡不止一个,若是找不到水岸,他们迟早要被耗死在这个地方。
“西南方五十里,有岸,途中这样的漩涡应该不下一百个,你小心,要不放我出来吧,这是我的主场。”
蛟龙在水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黑耘能明显感觉到这片水域的情况,要不是他在空间疗伤,没有楚晚歌的允许出不去,他早就出去游荡几圈了。
“好,你小心。”
黑耘化为本体,瞬间将楚晚歌和桑彧驮了起来。
桑彧以为是魔兽,刚想动手,被她及时伸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