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溪看向曲流觞,“万年前在凡间,我医好了你的腿,你忘了,所以腿没有好,等过段时间,你记忆恢复,腿也会恢复。”
曲流觞顿感欣喜,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不再限制你们活动范围,可出去走走,但切记不可去下面,哪怕只是向下一层也不行”,萧遇溪认真的说:
“不可擅入浮生殿,有要事可去主殿,也就是琳琅殿,霜弦月他们会在那里巡视,将话告知他们即可。”
离开灵岚殿,萧遇溪朝一个方向走去,叶尘渊撑伞跟在她身侧,面上有些沉重,却始终没有说话。
萧遇溪侧目瞥他一眼,淡淡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心里有数。”
叶尘渊沉默一瞬,“不管你如何选,怎么做,务必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没人能掌握我的生死,包括我自己。”
“万一呢!”叶尘渊脸上担忧之色更甚。
萧遇溪轻笑一声,半开玩笑的说:“若有万一,你便等我上万年吧!也算是扯平了。”
叶尘渊脚下一顿,不自觉握紧伞柄,认真劝说:“此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哪里算得上是扯平?换个方式吧!”
“好”,萧遇溪施法,带着叶尘渊来到梓羡居附近。
此刻,霜重翎他们,正忙着搭建倒塌的绾玥阁。
“等这座囚笼打造好,我困你个上万年,如何?”
闻言,叶尘渊还算淡定,甚至暗暗松口气,“只要你安然无恙,我怎样都无所谓。”
“在叶君晟手底下磋磨那么久,你应当清楚,连性命都受制于人的感觉有多难受。”萧遇溪说罢,向梓羡居走去。
叶尘渊跟上她的脚步,认真反驳,“你绝不会那般待我。”
“我是不会,但魔化的我,可就说不准了。”
对于萧遇溪这句话,叶尘渊沉默了,隐隐还有些担忧。
两人走进梓羡居,靠近房间。
守在房门前的霜花姒见状,立刻迎上来欠身行礼,“尊上。”
“开门。”
“是”,霜花姒站直身子,上前推开房门。
跨进门槛,萧遇溪侧目看向她,“不必在此守着了,忙去吧!”
“是”,霜花姒应声告退。
萧遇溪来到床榻前,抱起祁倾歌,施法来到魔界葬花渊附近,叶临安也紧随其后,在萧遇溪身侧现身。
感受到光亮,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遇溪和叶尘渊时,略显木讷。
叶尘渊诧异,“他怎么在这?”
萧遇溪将祁倾歌放下,缓缓说道:“他是追祁倾歌而来,因幼年的他出事,导致他无法离开,再加上没有以往的记忆,也不会用法术,我便将他藏在阵法里了。
但在阵法中会陷入沉睡,久不唤醒会出问题,而且这是第二次唤醒祁倾歌,节奏会快很多,出现漏洞的几率也会增大。
从今日起,你记得提醒我,每隔两日,我带你去见他一次,确保他是否清醒。”
“好”,叶尘渊认真应下,看着叶临安,不确定的问:“他这状态不太对吧!”
“好些时日没唤醒,得缓一会。”
萧遇溪拿出隐身符,给叶尘渊和叶临安贴上,随后自己也隐去身形。
“拉着他过来。”
叶尘渊照做,拉起叶临安手腕,跟上萧遇溪。
三人躲在庞大的树后,静静等待。
这一次,忆清绝很快到来,且还未取璇凌水,就发现了祁倾歌,施法为其止血。
祁倾歌悠悠转醒,看到母亲的这一刻,她暗暗松口气,与此同时,心中也浮现诸多想法。
“顾卿恒说的没错,确实循环了,那我要顺着剧情走吗?万一我与她不同呢?万一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呢?”
叶临安在此时恢复,看到萧遇溪下意识想开口,却被叶尘渊点了穴,瞬间无法动弹,也开不了口。
“还好发现的及时”,忆清绝松了口气,蹲下身询问:“看你修为不低,应该有些职位,可我对你却没有印象,你叫什么名字?是魔界的人吗?”
祁倾歌回过神,当即爬起来跪好。
“奴婢名叫祁倾歌,是韶华殿的侍女,偶然得了些机缘,以至于被人追杀,恳求宜君庇护,奴婢愿为您当牛做马。”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忆清绝前一秒流露出怜惜之情,后一秒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苦笑。
“你找错人了,我庇护不了你,相反,跟着我,以你这倾城绝色的容貌,若被······。”
忆清绝话未说完,站起身转身要走,祁倾歌急忙抓住她的裙摆。
“奴婢不怕,求宜君收留。”
忆清绝侧身回头,垂眸对上祁倾歌的目光,认真的说:“我并非嫌麻烦找借口,我是真的护不住你,与其跟着我,你不如离开魔界,遮去容貌,找个地方好好躲着。”
“若容貌是个麻烦,奴婢愿舍之”,祁倾歌话音刚落,就拔下头上的簪子,径直划向脸庞。
忆清绝猛然一惊,连忙施法夺过簪子。
“你这丫头”,忆清绝看着祁倾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宜君,您若担心,奴婢愿立血誓,绝不背叛您。”
在祁倾歌苦苦相求下,忆清绝动摇了,“姑娘,该劝的我都劝你了,你要想清楚,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祁倾歌认真点头,“奴婢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既如此,那便隐姓埋名,遮去容貌,跟在我身边吧!”
“是,请宜君赐名。”
忆清绝伸手将祁倾歌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就叫……阿音吧!”
祁倾歌一惊,忆清绝又道:“你的眉眼虽与阿音有几分相似,但我并未将你当做她,之所以让你用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你不被有心之人夺去。”
“谢宜君”,祁倾歌似懂非懂的点头道谢,施法用面纱覆面,跟着忆清绝离开。
没走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语桐的身影,不由心下生疑。
“拖了一会时间,按理来说,语桐也该寻来了才对,她人呢?”
看着她俩走远,萧遇溪抬手揭掉,叶尘渊和叶临安身上的隐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