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某处被枯败神树根须缠绕的隐秘空间。
巨大的神树残躯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干枯的枝干如同嶙峋鬼爪。
七道气息强大但难掩颓唐的身影,环绕着神树主干,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二尾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开口的是形如巨猿的四尾,它烦躁地捶打着地面,声音沉闷如雷,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它居然跑了?”
神树分化的九只尾兽,如今只剩下七只……
它们相聚于神树残躯之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阴沉。
“邪神复苏,力量比预想中更强,我们大势已去……”
五尾是一头拥有海豚头颅的白色巨马,沉重地闭上双目。
它们已经再无办法了……
事到如今,邪神已经成为打破平衡的存在。
尽管不知为何,它到现在都还未亲自出手过,但它的手下却尽皆实力大涨!
“邪神如今已经能将信徒接引至深渊,但我们却无法做到……”一只浑身黏液的蛞蝓摆弄六条尾巴,声音嘶哑。
这才是症结所在。
它们的战力全面落后于邪神阵营,必须与宇宙联盟联手,才有一战之力!
但因为世界壁垒的阻隔,双方目前只能各自为战,等待被邪神逐个击破……
“我们少了二尾,对方也被联盟斩杀了一尊神级,神级战力目前勉强持平。”
“但是要论半神级战力,我们不如对方。”
它们自身虽然只是半神,但能借助神树躯干短暂融合,从而达到神级战力。
眼下二尾莫名失踪,邪神阵营也损失了一尊神级,顶端战力算是扯平。
但半神级战力却成了它们无法弥补的短板……
“那个刘文……他同时身具恶念之力和深渊之力,说不定能想办法把他引入深渊!”八尾突然说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此言一出,众尾兽精神皆是一振!
确实,刘文暂且不论,他那只宠兽小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深渊生命,或许真能将他引渡过来。
“呵……你们别忘了,他可只有七阶!”一尾嗤笑道,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此话一出,众尾兽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确实……
刘文只是七阶,上次在深渊交界之所以能大展神威,还是借助了它们的力量。
但这一次,它们需要出战应对邪神麾下的神级强者,恐怕无暇再分出力量去加持刘文。
神级不下场,半神就是决定战局的关键力量,一个七阶的刘文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报——”
就在众尾兽沉默之际,一只深渊生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邪神阵营正在集结大军,集齐了三尊神级战力和数十尊半神级战力,即将大举进攻!”
“什么?!”
众尾兽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该来的还是来了……”
“至少要将它们重创!”
……
与此同时,深渊的另一端。
一支遮天蔽日的深渊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着一片散发着七彩磷光的迷雾区域进发。
窟溟带领的军队只是其中一支。
它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释放,搅动着整个虚空,彰显着半神的威严。
刘文的注意力却放在掠阵的那三道恐怖身影上:
“神级强者……”
被联盟三神击杀了一尊神级,居然还剩下三尊,再加上邪神……
邪神阵营的战力比预想中还要强!
恐怕只有联盟与尾兽联合,才能勉强弥补神级战力上的差距。
“付钦。”窟溟漠然的声音响起。
“付钦在!”
刘文脸色一变,从队伍里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跟在他身旁的小骨有样学样,骷髅下巴咔哒咔哒地响。
这一幕,看得后方的马查德大主教眼角疯狂抽搐。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差点把自己捏死的神下第一人吗?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群众里有坏人,窟溟大人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啊!
“尔等在宇宙中的势力被刘文那个奸人重创,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吾将赐予你力量。”
“待会儿大战开启之际,只要你奋勇杀敌,晋升半神指日可待。”
上一次,窟溟赐予了小骨力量,最终成为他的融合材料。
如今,在刘文的身上又来了一遍。
“多谢大人,大人真是慧眼识珠!”
在马查德绝望的目光中,窟溟最后还是资敌了……
可悲……可恨啊!
身后的小鬼虎视眈眈,马查德只能眼睁睁看着资敌行径的发生,却无可奈何!
窟溟显然十分受用,当即下令:
“传令下去!大军散开,包围鳞粉迷雾,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浩浩荡荡的深渊大军行动起来,不多时,七彩迷雾已被无穷无尽的深渊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也就在此时,迷雾翻涌,七道巨大的身影从中冲出,它们看着眼前的阵势,如临大敌。
“尔敢!”一尾怒吼,声震四野。
“哼,一群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吠?”
大军头顶的三尊虚影冷笑,大战一触即发!
尾兽们神情凝重,这将是一场恶战。
然而,正当八尾欲要借助神树之躯晋升神级,和深渊大军决一死战之时,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敌方阵营,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面前那密密麻麻的深渊大军中,它看到了一个……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袍,正对着它们挤眉弄眼,脸上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了它的注视,那人抬起头,目光精准地与八尾对上。
下一秒,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还极其隐蔽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八尾:“!!!”
八尾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刘……刘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邪神阵营的军队里?!
见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刘文再度将自己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