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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顾望身边还带着杜怀,杜夫人到底是上次吃了亏,这次立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顾望行礼。

“见过顾宰相。”

“杜夫人免礼。”顾望抬手,转身对杜怀道,“刚好,杜将军和杜夫人都在这,刚才在勤政殿的事,也该告诉杜将军杜夫人一声。”

杜怀应是,先给杜将军和杜夫人作揖问礼,随后将皇帝的安排说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将军打断:“等等!陛下让你进吏部?”

别是杜将军夫妇,姜婉和谢氏都分外惊愕,互相看了眼,这个安排有点出乎意料。

吏部是宋尚书的地盘,其他六部顾望还能说上话,唯独吏部完全不行。

“顾大人想让我先进翰林院,再往中书省调,严侍读不同意,是宋大人出面要我去吏部的。”杜怀躬身解释,心里完全看不透宋尚书是不是顾望开的口。

按理说,宋尚书和顾望也算是亲家,可宋姨娘是谁的人,差点害死顾少夫人,京中还是不少人知道的。

宋夫人为此来了好些次顾家赔罪。

横刀插进来一个宋尚书,杜将军哑口无言,再无争执的道理。

杜怀的官职定下,婚事自然要提上日程。

顾家早就做好准备,谢氏命人拿来厚厚的卷册,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直接告知杜家需要作何安排。

一个多时辰下来,夫妇二人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谢氏的安排不仅周到,而且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婚礼规格是说是按照最高来,仅次于公主出嫁。

实际上,排场却是远超公主的!其中顾家给顾茹准备的嫁妆,谢氏也一并说了。

不细看礼单,只是粗粗听谢氏说了些田庄商产,杜家夫妇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初生她难产,心疼得如珠似玉,这嫁妆多是多了点,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慈爱之心。”

说到这里,谢氏顿了顿,“你们不会介意吧?这是陛下答应过的。”

杜将军听得眉头紧皱,杜夫人心有不甘,满肚子火气。

他们怎么介意?顾氏嫁女,全京城同庆,公主都没有的待遇,嫁妆实物不多,大部分都是写在契书上的各种产业。

叫人震惊的同时,又叫他们夫妇面颊滚烫,仿佛被人抽了几巴掌似的,难堪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姜婉和顾淮送走杜家夫妇,折转回府时,她很好奇:“公爹是不是和宋大人通过气?”

顾淮望着前方:“宋大人希望我们留宋六娘一条性命。”

听闻这话,姜婉皱眉:“我原本也不打算对她怎么样,她已经答应帮我。”

“婉婉。”顾淮停下来,“宋六娘在她对你动手的那一刻,她的性命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何况她还要帮你。在陛下眼里,她和锦云没有区别。”

回到正堂里,顾茹站在谢氏身边,神情有些怅然。

杜怀正在听顾望教导:“宋大人脾气好,为人公正,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你去吏部,但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自己本事。”

“小婿明白。”杜怀悬着的心顿时紧绷。

接着便是谢氏中规中矩的叮嘱了事项,杜怀一一应是。

谢氏最后对他道:“你和茹儿的婚事已经安排好,后面就按照流程来,茹儿,你带追予出去走走。”

顾茹这才回神:“是,母亲。”

她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杜怀,眼神复杂。

从前顾茹在家人的保护下,什么都不懂,轻易动了心,如今成熟起来,想起父母兄嫂的劝导,想想当初自己的坚持,有那么一丝可笑。

杜怀抬起头,眉眼弯了弯,温声唤道:“茹娘。”

或许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情谊的,顾茹跟着笑起来,好像还是挺喜欢他的。

目送两人出门,谢氏忍不住红了眼,姜婉递了帕子过去。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很快恢复端庄含笑的模样:“茹儿是个大姑娘了。”

四人讨论下来杜怀的安排,有人来禀报,说是袁四娘请姜婉过去。

姜婉与公婆丈夫告辞,转身去见袁家母女。

屋里安静片刻,顾望忽然问:“晏清,你和三娘还未圆房?”

诡异的沉默几瞬,顾淮颔首:“嗯。”

“是你……”顾望的声音都在发抖。

“父亲勿忧,京城正处多事之秋,是我不愿,拒了婉婉。”顾淮心生愧疚,在这一点上,他不如萧垣,亦不如谢谦。

“为何?”谢氏攥紧手里的帕子,“你不是喜欢她吗?”

顾淮没有回话,反倒是顾望理解了他,叹道:“当初我若是知道晏清有这种苦难,定不会叫你们婚前隐瞒,三娘一个小姑娘,新婚没有和丈夫圆房,该多害怕。”

客院里,姜婉站在廊下,听袁四娘解释袁家的情况。

“母亲着急是因为,祖母说四娘八字极硬,不惧克妻,且富贵后显,刚好填补上二哥哥命里亲缘不厚,仕途中断的缺憾。”

“只有这个?”姜婉不信。

“祖母说,我命里最后的劫数要来了,四娘命硬,可以替我挡劫。”袁四娘声音小下来,甚至不敢看姜婉的眼睛,“我不知道祖母还说了这个,是我买通了祖母身边的丫鬟才知道的,我没有要四娘挡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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