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还在试图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绳子勒得我好疼……”
“疼就对了。”
甜圆圆站起身,试了试绳子的韧性,“这里地形复杂,这叫防走丢安全绳。”
“可是……”
“唔!”
一根刚摘下来的、带着毛刺的生黄瓜,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精准,狠辣。
直接把沈墨那满肚子的茶言茶语,连同他的尊严一起堵了回去。
甜圆圆拍拍手:“闭嘴,我们得赶路。”
她从背包里抓了一根青瓜,直接塞进沈墨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
“唔!唔唔!”(你这个疯女人!)
沈墨含着那根该死的黄瓜,脸色铁青。
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声。
很好。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君主的杀心。
等我恢复力量。
我要把你做成风干腊肉,挂在黑域的最顶端,风吹日晒一万年!
……
半小时后。
沈墨绝望地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运气好到爆棚的疯子!
这一路,他几次暗中引导,想把她带进能量风暴中心,或者踢进吞噬沼泽。
结果呢?
这女人要么突然弯腰系鞋带,要么莫名其妙往旁边一跳去摘野果,完美避开所有死局!
最可气的是,每当有危险逼近,她还会下意识地把他这个“导游”拎起来,当成人形盾牌甩出去!
现在的沈墨,满身泥土,发型凌乱,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野狗。
这就是未来的黑暗之王?
这特么是丐帮帮主吧!
两人停在一处断崖边。
脚下是翻滚的黑雾深渊,深不见底,偶尔传来几声类似野兽咀嚼骨头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到了。”
甜圆圆把手里的麻绳往树桩上一绕,打了个死结。
沈墨瘫坐在地上,脖子上勒着那根粗麻绳,嘴里还塞着半截没吃完的黄瓜,模样凄惨得连路过的黑雾都绕道走。
他抬起头,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颤抖着吐出嘴里的异物,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姐姐……我们要下去吗?下面……好可怕……”
他缩着肩膀,浑身发抖,像极了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奶狗,正拼命摇着尾巴祈求主人的怜悯。
甜圆圆没理他,正趴在悬崖边,拿着望远镜往下看。
“怕就对了,那可是能把你嚼吧嚼吧咽下去的小可爱。赶紧的,这路怎么走?”
沈墨眼神微闪。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毒。
这女人虽然运气好,但精神力极其低下,是个只知道吃的草包。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入袖口,两指用力,碾碎了一颗藏在袖扣内侧的蜡丸。
一种极其特殊的、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香味,顺着峡谷的风,无孔不入地钻向甜圆圆的鼻腔。
这是他前世觉醒的S级精神系异能——【魅惑之息】。
只要吸入一点,意志力薄弱的人就会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为了他去死。
虽然现在身体虚弱,异能被压制,但这可是能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的毒素,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蠢女人,足够了。
“姐姐……”
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其实……不用下去找的。”
他慢慢站起身,身上的泥土反而衬得他有一种落魄的破碎感。
他一步步走向甜圆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你看着我……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发现,我比任何人都重要……”
香气弥漫。
甜圆圆背对着他,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就是现在!
只要她回头,催眠就会瞬间完成。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把地上的黄瓜吃下去,再让你日夜不停地给我做那种能提升精神力的食物,直到累死为止!
“姐姐,转过身来……”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黑域里炸开。
沈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左手手腕处,爆开一团血花。
那颗还没来得及完全挥发的香料源头,连带着他的一块皮肉和半截袖管,直接被轰成了渣滓。
甜圆圆转过身。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改装版爆能枪。
那枪口大得离谱,一看就是甜觅那种暴力狂的手笔。
她甚至都没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眼神清明得像是在看智障。
“我说,你是几天没洗澡了?”
甜圆圆嫌弃地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鼻子,“身上一股子狐狸精味儿,呛死人了。不管饭啊,别想着用这种劣质香水来抵饭钱。”
沈墨捂着流血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没有被催眠?!”
“催眠?”
甜圆圆歪了歪头,“哦,你说那种让人脑干缺失的美男计?”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墨,目光在他满是泥巴的脸和勒着麻绳的脖子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落在他的裤裆上。
“虽然你这长相确实挺下饭,但不好意思,我是颜狗,不是瞎狗。就你现在这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尊容……很难让我产生什么世俗的欲望啊。”
沈墨:“……”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像岩浆一样冲上头顶,烧毁了他所有的伪装。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沈墨缓缓站直了身体。
原本那种畏缩、可怜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冰冷与傲慢。
周围的黑雾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躁动,像是在欢呼君王的觉醒。
“甜、圆、圆。”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本来想让你死得舒服点的。可惜,你和你那三个孽种一样,天生就是让人倒胃口的存在。”
甜圆圆挑眉,咔嚓一声给那把造型夸张的爆能枪重新上了膛。
“终于不装了?这副嘴脸顺眼多了。”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