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车间里的温度很高，两个人经常汗流浃背。
林霜脱了训练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
背心很薄，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胸部和腰部的曲线。
她的手臂很白，肩膀很窄，腋下的皮肤更白。
张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察觉到了，但没有躲开，继续往坩埚里加料。
一个月后，所有零件都铸好了。
张煜把它们带回松江工大，堆在工作台上。
核心基座，四肢的骨架，关节的齿轮和轴承，外壳的装甲板。
他按照设计图纸，一件一件地组装。
李成蹊在旁边帮忙递扳手，赵明远帮忙拧螺丝，江望在旁边喊加油。
陈远志从铸造车间跑过来，手里提着一袋保温砂。
“你铸的那些齿轮，我帮你埋砂里了，明天早上取。你那个齿形模数2的齿轮，我放了三个，怕你不够用。”
张煜把最后一个零件装上，站起身看着这具傀儡。
它通体紫色，在灯管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
“给它取个名字。”李成蹊说。
“紫霄。”张煜想起帝都学院那具八级傀儡的名字。
紫霄动了。不是张煜操控的，是它自己动的。
它的右臂抬起来，指关节弯曲，伸向张煜。
然后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林霜站在实训楼门口，看着紫霄。
“你的傀儡，比我的紫霄强。七级上品晶石，钨铬钴合金骨架，手工铸造，精密装配。它的性能不低于八级傀儡。你做到了。”
张煜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匙。
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符文亮了一些，比之前更亮了。
他贴在墙上，裂缝出现了，金色的光涌出来。
温夜从帝都学院赶来，她推开门，跑进实训楼。
“你成功了！”她扑进张煜怀里，抱住他。
“紫霄好漂亮！紫色的！我最喜欢的颜色！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欢紫色！”
她的手抚摸着傀儡的装甲板。
林霜把温夜的手从装甲板上拿开，牵着她走向那面墙。
墙上的裂缝正在扩大，金色的光涌出来。
张煜拿出钥匙贴上去，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通道还是那么窄，那么暗。
温夜走在中间，手指攥着张煜的衣角，林霜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
第十二层的门开着。石床上的白色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三个人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
钥匙在第十二层的门锁里转动了一圈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张煜推门走进去。温夜跟在他身后，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林霜走在最后，步伐很稳，浅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不大，比之前的都小，只有一张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琉璃瓶。
瓶子里有一株植物，根须浸在淡蓝色的液体中，茎细如丝，叶片薄如蝉翼，在紫色的光下近乎透明。
温夜趴在石台边，凑近了看那株植物，鼻尖几乎碰到瓶壁。
“好漂亮。这是什么？”
林霜看了一眼瓶底的铭牌。
“冰晶兰。极寒之地生长的稀有植物，能治愈精神力损伤，也能强化精神力种子。
采摘后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用特制营养液浸泡，否则会枯萎。
营养液的配方刻在瓶底，你自己看。”
张煜把琉璃瓶从石台上拿起来。
瓶底刻着几行小字：冰晶兰一株、千年寒泉一百毫升、月华露五十毫升、晶石粉末十克。
特制营养液的保质期不超过一天，也就是今天之内必须用完。
温夜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瓶壁，指尖的粉色甲油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浅浅的圆点。
“张煜，你的精神力刚好受损，这个正好能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笔记本告诉你的？它让你来这儿找这个，就是给你自己用的。”
张煜把琉璃瓶放进背包里。
三个人走出秘境。通道还是那么窄，那么暗。
温夜走在中间，这次她的手指没有攥着张煜的衣角，而是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轻轻按着他的手背，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林霜走在最前面，步伐依然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回到帝都学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温夜拉着张煜的手，快步穿过校园。
梧桐树光秃秃的，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树枝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营养液的配方里有晶石粉末。你那个七级上品晶石还剩多少？上次铸造用了不少吧？够不够？不够我去找王主任借。他说了，你需要什么材料随时找他。”
“够。还剩一小块。”
“一小块是多大？指甲盖那么大？还是手指头那么大？”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小拇指指甲的大小，又比划了一下大拇指指甲的大小。
“这种行不行？这种呢？你说话，别光让我猜。”
林霜走在旁边，看着温夜比划来比划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走到他们前面。
晚上，帝都学院的实训楼。
林霜刷了三次卡才把门打开，前两次绿灯亮了但门没开，像机器也被冻住了。
三个人走进去。温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凉气从杯口冒出来。
“千年寒泉。我找了好久。
王主任说他们材料系的实验室有一瓶，藏着呢，平时不给人用。
我说张煜要用的，他二话没说就给我了。
你猜怎么着？他还问够不够，不够他再想办法。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朋友，两个人一起搞研究，后来那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他那个朋友一模一样。”
林霜从保温杯里倒出一些寒泉到烧杯里，又加了几滴月华露。
月华露是淡银色的，滴进寒泉中像一小团缩小的银河，在液体里慢慢扩散，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张煜从背包里拿出琉璃瓶，拧开盖子，用镊子轻轻夹出冰晶兰。
植物的根须在空气中微微蜷缩，叶片在灯管的照射下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淡蓝色的汁液在缓缓流动。
他把冰晶兰放进烧杯里，寒泉淹没了它的根须，叶片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