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密度每立方厘米七点八六克，硬度莫氏七点五。
这是目前已知最好的傀儡核心材料。
紫电的核心用这个，性能能达到九级傀儡的水平。宗级以下无敌手。”
温夜从她手里接过纯铁，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她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铁块，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钟。
“好漂亮。比那个奖品漂亮多了。银白色的，像月亮。你给紫电换个名字吧，紫电配不上这个核心了。叫银月怎么样？银白色的月亮，多好听。要么叫星辰，星辰铁嘛，应景。”
“就叫星辰。”张煜说。
温夜笑了。“星辰。好听。比银月好听。你说叫星辰就叫星辰，你说叫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选的我都喜欢。”
张煜把星辰铁核心装进背包，三个人沿着台阶往上走。
回到溶洞时，温夜已经累得蹲在地上了。
她蹲在石台旁边，把脸枕在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林霜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累了？”
“嗯。腿软。走不动了。你让我歇会儿。就歇一会儿。”温夜的声音闷闷的。
林霜在她旁边蹲下来，伸出手把温夜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手指很凉。
三个人走出秘境，冰洞还在。
朴老板坐在冰洞旁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他看见三个人浮出水面，把保温杯放在冰面上，站起来帮着拉氧气瓶。
温夜趴在冰面上喘气。林霜摘下面罩，短发贴着脸。
张煜把背包拉上岸，星辰铁的重量在背包里沉甸甸的。
朴老板看了一眼张煜的背包。“找到了？”
“找到了。”
“那就好。”他没问找什么，把保温杯递给张煜。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姑娘也喝，一人喝一口，别抢，烫。慢慢喝，小心烫着嘴。”
温夜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把杯子递给林霜。
林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递给张煜。
张煜喝了最后一口，热水从喉咙流到胃里，暖意慢慢扩散开来。
三个人站在冰洞旁边，看着远处的长白山。
列车驶过山海关的时候，温夜终于醒了。
她靠在张煜肩膀上睡了一路，醒来时嘴角还挂着一道浅浅的水痕，她用袖子蹭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但张煜已经看见了。
她侧过头来望着他，窗外的暮色掠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
“到哪儿了？是不是快到学校了？我饿不饿？不对，我问你饿不饿。你饿不饿？我包里有饼干，我妈妈寄来的，苏打饼干，咸的，说对胃好。你要不要吃？”
林霜坐在对面，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时目光落在那包饼干上，淡声说了一句“给我一块”，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夜撕开包装袋递过去，林霜接过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递回给温夜。
回到松江工大校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李成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盒饺子，饺子在寒风中冒着白气，像一小团活着的云。
他看见张煜走过来，把饺子递过去。
“食堂关了。给你带的。猪肉白菜馅的。还热着。赵明远说你今天回来，让我在这儿等。他本来要自己来，但有一道力学题没算完，说算完再来。他还没算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煜接过饺子，纸盒的温度透过塑料包装传到他掌心里。
陈远志从铸造车间跑过来，手里拿着那本《傀儡材料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张煜，你回来得正好。我试了试你那个钨铬钴合金的配方，浇了一个齿轮，齿面还是有气孔。
我想了一晚上，可能是冷却速度的问题，你上次说的那种保温砂埋法，能不能再演示一次？
就一次，我买了新的保温砂，就在车间里，还没开封。”
周六早上，张煜换上工装走进铸造车间。
陈远志已经把保温砂倒进木箱里了，砂粒均匀铺开。
张煜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刚浇好的齿轮，埋进砂里，一层一层地铺匀，边角处用手压实。
“埋砂的时候不能急，每层都要铺匀，厚度要一致，像盖被子，不能这儿厚那儿薄，薄的地方冷得快，容易开裂。你试试。”他把剩下的砂推给陈远志。
陈远志接过铁锹，学着张煜的动作把齿轮埋进砂里，铺一层压一层。
他的手法明显生涩，但很认真，像一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在描红帖，一笔一划都带着力，虽然歪歪扭扭，但看得出用心。
晚上，张煜坐在宿舍里。
温夜发来视频通话，屏幕上她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贴着摄像头，睫毛在手机屏幕的亮光下清晰得根根分明，像夜色里伸出的细枝。
“紫电的核心装好了没有？星辰铁那么硬，你怎么加工的？用普通工具肯定不行，你从哪儿弄来的工具？王主任借你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还没装。星辰铁太硬了，普通工具加工不了，需要特殊的加工工具。
笔记本上说，有一种叫‘金刚石刀具’的东西，可以加工星辰铁。
但金刚石刀具很难找，全国只有三家工厂能生产，而且不对外销售。”
温夜沉默了片刻。
“那怎么办？你的紫电核心怎么办？星辰铁放那儿当摆设吗？你花了那么大力气弄来的，不能白费了。
林霜知道吗？她肯定有办法，她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我问她，你别急，肯定有办法。”
第二天早上，林霜发来一条消息：“金刚石刀具，我帮你找到了。
帝都学院材料系有一台金刚石刀具切割机，王主任说可以借你用。
条件是帮他铸一个涡轮增压器叶轮，跟上次那个一样。
他说上次那个叶轮装上去之后，傀儡的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他想再做一个，装在另一具傀儡上。”末尾比平时多了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