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沾血,就是洗不白身份了。
这时候也没人会说自己可以不下山云云,虽然没有棠羽就无法给众人一并洗白身份,但凭着一两个脑袋洗白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所以众人都只能同意於方四人带回来的计划。
三月初,按部就班,儒家遗留之众和诸子百家遗留之众在大泽山东麓十里外“意外”遭遇,一言不合就开打。
打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像夷沂和莒兰的铁尺其实就已经算是长兵器了。
铁尺绑上木棍就是草叉,这也是铁尺不在限武器令的限制范围内的原因。
大多数人则连柄像样的剑都没有。
因为嬴宏的限武器令不仅严苛,而且地方的治安力度很大,无论是谁可都不敢冒着替地方公安充功劳的危险佩戴长刀长剑。
所以草叉在这次打斗中很显眼,更多的则是短刀、匕首等类。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次的打斗不激烈,实际上无论是儒家遗留之众还是诸子百家遗留之众,都是抱着报仇的怨怒进行这场打斗的。
而且人头就是功劳,就是洗白的资本,所以双方虽然有约定,却都毫不留手。
不过也有意外之人。
夷沂和莒兰就没有多少心思投身于这么激烈的拼死搏斗中,两人持草叉横遮竖挡,辗转于“敌我”之间,只见“敌我”双方拼杀正酣,两人渐渐后撤,在地方割了两个无论是谁的人头就跑了。
夷沂和莒兰可都不傻,谁会不知道两人的的确确杀害了同门?如今打斗已经激烈,两人在儒家遗留之众中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只怕此番打斗过后,儒家遗留之众返回大泽山就要杀了夷沂和莒兰然后一边引出棠羽一边提“匪寇”之头去即墨城投名了。
所以夷沂和莒兰得随便割两个人头赶紧跑,擒棠羽之功是不敢想了,两人只愿凭着这两颗匪寇的人头能向魁鹞买个洗白。
打斗直至傍晚,双方又各自分辨死伤,然后割掉对方死亡的人头退走,没有谁去追赶。
诸子百家遗留之众一路再不必说,其众退走之后清点匪寇人头,无论够不够分,只管往即墨城投名,只等棠羽被擒众人自然有功,若是棠羽不出,众人也能在禁军使者的指挥下做一次剿匪义士,那时也能通通洗白。
儒家遗留之众携着人头退回大泽山,然后也是清点,果然人头不够分。
“夷沂和莒兰呢?”
牟亓叫人分辨,果然找不到“他俩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再问也不是,天将傍晚之际,打斗结束之后,儒家遗留之众都有在当场分辨敌我尸首,未见夷沂和莒兰的死尸。
“这俩贼人,果然趁乱跑了,可恨!”
再骂也于事无补,牟亓等赶紧带着百五十人去联络棠羽,只说是诸子百家遗留之众要围剿大泽山和叁山岛了,棠羽得赶紧带着人来。
其实到此棠羽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棠羽也很明白这就是个局。
此时禁军使者和监御史遍布各地,诸子百家遗留之众还敢攻山围剿?诸子百家遗留之众又凭什么能攻山围剿?
这一定是人心不齐,自己的同门们要拿自己去向禁军使者换清白。
棠羽若去,必定被擒,罪罚难受呀。
可若是不去,自己的同门们也能反水供出自己,到时候自己即使逃了也不得安生。
不过棠羽还是要逃,即使后半生只能做山野之人,再没了这般富户之富贵,也比受秦律之罪罚好得多呀!
但牟亓等人又哪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牟亓等人为什么要带百五十人来?不就是担心棠羽逃走吗。
“如今之事,关乎你我存亡,如果贼众剿山,你我都要被骂作匪寇,你赶紧招人咱们一块走,救了围山之困你我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