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果酒,一点都不烈,入口甘甜。
涂山烬看她小大人似的模样和动作,不由得好笑,“客气了,这是赵小姐您的个人机缘。”
赵音笑意盈盈,多喝了几杯酒后越发的放松,没骨头似的撑在桌上。
“仙长与我有缘。”
她筷子点点碳火煨熟的小黄鱼,“仙长尝尝这个。”
涂山烬淡淡一笑,“好。”
桂花糕清甜,她一连吃了几块,又端起酒酿丸子,用勺子吃了半碗.
转身挽起衣袖,趴在船沿手伸入水中轻轻波动,姿态闲散,跟涂山烬有时候在宗门内看到的一些仙鹤类似。
“仙长,你修仙为的是什么?”
涂山烬不防她会问出这种问题,“为的是有能力做自己想做之事。”
赵音点点头,眼睛一闭又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湖中心有船坊,悠悠的古琴声传过来。
涂山烬喝完最后一口酒,等船靠岸,将趴在船边睡觉的小姑娘抱起来大步跨上岸边。
她如今才十一岁,对于涂山烬来说跟个小孩似的。
车子停在酒楼后门,绿梅已经等候在那。
涂山烬将她抱进车内后退了出来,“我走了,照顾好你们小姐。”
第二天,赵音醒来后才知道涂山烬提前回了宗门。
又过了半年,京城内由一桩挖人心的女鬼案开始,牵扯出二皇子的各种肮脏事。
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民间百姓,都陷入了各种恐慌之中。
每天都有大臣被革职抄家,也有负心男子半夜被挖心而死。
时局动荡,赵音近半年来低调了许久。
她的父亲,赵大人在上个月突然一病不起,倒是没被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
又过了半个月,时局渐渐平稳,那位挖心的女鬼据说被太子请了高人收服。
一切似乎渐渐平息下来。
赵音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日,赵音领回来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模样生的玉雪可爱,就是眼睛不好,不大能看得清人。
赵音说这是她认的妹妹,以后在府中的身份跟她一样。
赵父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赵母向来宠溺她,而且这半年来她行事颇有章程,便随她去了。
小姑娘没有名字,生下来周围的人都喊她芽儿。
她虽然长得瘦弱,可平日里身边人照料是极其精细的,几乎没让她接触到外人。
以致于她性格胆小,极其怯懦。
非常爱粘着赵音。
赵音觉得芽儿这个名字太过单薄,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该取个什么名。
芽儿到赵府过完第一个新年不久,天师病逝,尸骨火化,据说送回了老家。
赵音晚上领着她在外面烧了不少的纸钱,让她以后清明都照做。
芽儿根本不懂。
烧完纸钱赵音领着她去后街买糖葫芦和各种吃食。
有个穿着平常的老道在酒店吃了一桌席面没钱付账,正好碰见赵音带着芽儿进门拿打包好的吃食。
赵音同那老道对上视线,开口道:“多少钱,一起记赵府账上。”
赵府养了不少奇人,据说是赵家小姐当年马背上摔下来后突然通了神,钻研起了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