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游船上，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微风徐徐吹动苏言脸庞的秀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柔美。
斯秦看着她的侧颜，看着她低头喂湖里的鱼儿，笑的一脸狡黠的样子，竟觉得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嘻嘻，我是不是很美啊？”
“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斯秦有一丝窘迫的收回目光，语气里却透着轻快和无奈。
“那是你没见识，怪我咯？”
“是是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也不是，毕竟我是很特别的。”
“特别的不要脸吗？”
“哈哈，你还会开玩笑了。”
苏言毫不在意的哈哈哈大笑，她的厚脸皮，也是让斯秦无可奈何。
就在斯秦拿她没办法时，却见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只短笛吹奏起来。
她吹笛子样子，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和恬淡。
从没听过的曲子，有一种快意江湖的洒脱，又有一种无人能理解的淡淡忧愁。
她这样的人，也会有忧伤的事吗？
笛声悠扬，微风拂面，一叶扁舟，何处是归处。
这一刻，他竟觉得她所表现出的轻浮，不过是她的伪装。
一曲吹罢，斯秦表情复杂的看着苏言，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苏言侧过头却笑嘻嘻的说：“没听过吧，这首曲子叫《江湖笑》。”
“江湖笑？”
“嗯，快意恩仇任我逍遥。”
“可你注定无法逍遥。”
“谁说的，我现在不是来陪你逍遥了吗？”
“你为什么甘愿待在后宫？”斯秦很好奇，凭她的本事，想逃离皇宫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我在等一个带我离开的人呀。”苏言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斯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很多时候他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
可他却莫名心疼，有一种想带她逃离皇宫的冲动。
沉默半响，斯秦轻声道：“你自己明明也有离开的本事。”
“是啊，然后我一个人在外漂泊吗？”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所有。”
999忍不住吐槽道：“呸，我受不了了，即将有个纯情的男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言：“别影响我发挥，正是亦真亦假的时候，这种时候最考验演技了。”
999：“如果我是他，我已经被你打动。”
苏言：“男人都喜欢做英雄，我也希望我的意中人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
999：“好好好，快去演，是我打扰了。”
斯秦看着苏言笑着说出这句话，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在乎，游戏人间的样子。
虽然她是笑着，可他却有一种她内心早已经对世界任何事都不再眷恋的错觉。
船到岸了，苏言下了船，回头对他笑道：“过几天我再出来见你，我先回去了。”
“诶？”
“对了，你说让我帮你，这是给你和我约会的报酬。”说着苏言丢给他一张纸。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皇帝的饮食起居，习惯爱好。
斯秦看到这份皇帝日常，双眼瞪大，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给他弄来这么一份有用的情报。
这可比他们的人打听到的还仔细，实在是太有用了。
斯秦有些不敢怀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是你夫君，况且你是晋国人。”
苏言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如果以后改朝换代，答应我，别伤害无辜的百姓。”
斯秦双眼微眯，认真的打量着苏言，在权衡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你就说能不能答应我吧。”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最后斯秦认真的回道：“如果有那一天，我答应你，不会伤害无辜的百姓。”
“好，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苏言虽然没说，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他没有做到，她绝对有能力让他付出代价。
苏言转身欲走，斯秦忙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言回过头，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呢，记住了，我的名字叫苏言。”
说完，苏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斯秦回到番馆后，就派人去调查有关苏言的一切。
他太想了解她的过去了。
一番打听后，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言，几个月前还是皇帝的宠妃，而如今不过是个贵人。
在更久以前，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后来她被皇帝强娶入宫，青梅竹马惨死沙场，父母为了她倾尽所有，最后也不知所踪。
如今她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被困在宫中，无依无靠。
可是，传闻中，她并不会武功。
当然也许是别人也不知道她会武功。
曾经天真的千金小姐，入宫后从盛宠到打入冷宫，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
如今取代她地位的人，又是她的堂姐，可想而知，她该有多伤心。
或许她早就看透了皇帝的薄情寡义，才会弃他如敝履。
才会大胆的提出让他做她情人这种话，她只是想报复皇帝？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心情反而更差，总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