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边缘一处隐蔽的岩窟内,玄骨真人——古神教大护法,正盘膝而坐。此刻正透过阵法中枢,冷漠地注视着阵内情形。
只见阵法覆盖范围内,数道身影正在忙碌。
冲虚散人面色亢奋中带着一丝狰狞,正与另外四位古神教修士——三位金丹长老,一位元婴初期的黑袍长老——协同施法,将一道道漆黑的符箓打入地面特定的方位。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笼罩三里的黑色光罩越发凝实,阵内隐隐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空气也变得更加粘稠沉重,仿佛能吸走生灵的活力与灵气。
“快了……就快了……”
冲虚散人低声狞笑,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
他仿佛已经看到星凝被困阵中、法力被蚀、神魂被磨的凄惨模样,看到自己亲手将其擒拿、肆意折辱的快意场景。
玄骨真人默默看着,兜帽下的嘴角却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冲虚此人,野心勃勃却志大才疏,性情偏激而易被利用。
他投靠古神教,只不过是对星宫、对某些人积怨已深的报复。
玄骨看中的,正是他对星宫的熟悉、对星凝的恨意,以及那份可供驱策的贪婪。
利用冲虚,将星凝引入这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不仅能极大削弱宁州正道顶尖战力,更能重创星宫士气,对古神教在宁州的暗中布局大有裨益。
计划本该顺利,一切皆在算计之中。
然而,就在玄骨真人静待鱼儿上钩之际,他腰间悬挂的一枚形制古朴的暗红色传音符,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温热起来,并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玄骨眉头一皱。这枚传音符连通的是他在教内最信任的义子——被他赐名“嫦芸”的接班人。
他离教前曾严令,非关乎古神教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可动用此符打扰。嫦芸素来谨小慎微,从无违逆,此刻传讯……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攀上玄骨心头。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仍在专心布置阵法的冲虚等人,见他们未曾注意,便悄然向岩窟更深处退了几步,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打出一道灵气,接通了传音符。
“义父!大事不好,教内出大乱子了!”
传音符那头,立刻传来嫦芸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与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玄骨心中咣当一下,但声音依旧保持平稳,带着斥责:
“嫦芸,慌什么!
为父平日如何教导你的?遇事当静心凝神,天塌不下来!少说废话,究竟发生何事,速速禀来!”
“义父啊!真不是孩儿慌乱,是教内真的出了天大的祸事!”
嫦芸的声音带着颤抖:
“您离开不久,教内……教内就出事了!魂虚、冲煞、定菱、拾珲、廉乙五位元婴核心长老,不知发了什么疯,就……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玄骨瞳孔骤缩:
“什么?!”
“他们先是假传您的号令,召集了众多对您下令绝不可杀邢浩一事心怀不满的核心弟子和长老,在总坛大殿前的广场聚集,并迅速控制了局势!”
嫦芸语速极快,带着恐惧:
“然后,他们五人竟联手直冲囚禁邢浩的那处密室!那密室外的上百道封印,被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
他们……他们把邢浩那叛徒从密室里拖了出来,拖到了广场上!”
玄骨握着传音符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声音陡然变得干涩:
“他们……他们把邢浩如何了?你别告诉我……”
“他们……他们当着所有聚集弟子的面,将邢浩……分尸了!
五个人,一人一块……邢浩当场气息断绝,神魂俱灭了啊!”
嫦芸终于哭了出来:
“义父,您快回来吧!这……这祸事简直比天还大,教内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些动手的长老和附和他们的弟子还在叫嚣‘清理门户、大快人心’……
孩儿,孩儿真的压不住这场面了!!”
“……”
传音符那头,只有嫦芸压抑的哭泣和混乱的背景杂音。
而传音符这头,玄骨真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兜帽下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惊雷炸响。
杀了?
邢浩……被杀了?
而且还是被当众分尸,形神俱灭?
不……不可能……他明明下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伤害邢浩性命!
那五位长老……魂虚、冲煞、定菱、拾珲、廉乙……他们怎敢?!他们怎么敢?!
玄骨不是心疼邢浩这个人。一个靠升仙蛊强行提升上来的速成元婴,一个正道的卧底,死了也就死了,虽然可惜了投入的资源,但并非不可承受。
他恐惧的是杀邢浩所带来的后果!
邢浩背后是谁?是江浅梦!
是那个星河剑派出身、战力骇人 在正魔两道都游刃有余的星梦剑仙!
古神教之所以还能在宁衡边境蹦跶,一方面固然是正道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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