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从父亲邢浩那里听来的一些零散信息,以及在江月楼偶尔听到的关于古神教的传闻,都仔细回忆并记录下来。
每一次提笔,心口都像被针扎般疼痛,但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她知道,这是她能做的,为数不多能为父亲报仇的事了。
……
与此同时,当我们将视野转向江浅梦处时,却可见她此时已经来到了星宫,正趾高气扬的站在星宫大殿内。
而在其脚下,只见我们的化神之耻,星宫大忽悠兼雌老鬼——星宫宫主星凝,只见她正保持着脸朝上的姿势,被江浅梦死死的踩在地板里的一个深达一尺的人形小坑中,双眼高高肿起,眼皮变成了酱紫色。
一身鹅黄色的衣袍更是被打的几乎破碎,几乎快要衣不蔽体。
而若是再看看星宫大殿屋顶上继两个月前新添的一个新的人形破洞,则是可知,我们的星宫宫主星凝,继两个月前被叶青儿因为冲虚散人叛逃的事教做人后,如今又再次被江浅梦来了一番同样的操作。
甚至看星凝那气若游丝的模样,只怕是被修理的更加凄惨,多半是只看在星宫还有用的份上,这才没直接打死她。
“咳咳……”
星凝艰难地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声音断断续续:
“江……江小友……手下……留情……”
“留情?”
江浅梦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脚上力道又加重三分,踩得星凝胸骨咯咯作响,“两个月前,叶道友揍你时,你也是这般狼狈求饶吧?
你们星宫内部清查不力,竟让冲虚那叛徒勾结古神教,将我道侣乃是卧底的身份泄露给古神教!
星凝,你说,我该不该将你这星宫上下屠个干净,以慰我道侣在天之灵?!”
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笼罩整个大殿。侍立在旁的星宫弟子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煞星真的做得出屠灭星宫满门的事。
“江道友,息怒,息怒啊!”
一旁的蕊宫仙子连忙上前,声音带着恳求:
“冲虚散人叛逃,确是我星宫失察之过,宫主她已自责万分……邢浩道友之事,我们同样痛心疾首。
还请江道友看在两派多年交情,看在我们也曾和你们五大宗并肩对抗古神教的份上……”
“并肩?”
江浅梦嗤笑一声,碧蓝色的眼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悲痛:
“若真是并肩,我道侣又怎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交情?我道侣的命,你们星宫拿什么来赔!
要饶你们宫主也容易,还我夫君邢浩命来!”
话音未落,她脚下灵力猛地一吐。
“噗——!”
星凝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几乎嵌进了地板深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就要不行了。
蕊宫仙子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道友!千错万错,皆是星宫之错!宫主她……她已受重罚,还请高抬贵手!星宫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江道友留宫主一命!”
江浅梦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蕊宫仙子,又瞥了一眼脚下奄奄一息的星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愤怒、悲痛、杀意交织,但最终,一丝冰冷的理智压过了翻腾的情绪。
她缓缓抬起脚,在地上呲了呲鞋子上的鲜血,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边远去一边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天星城全面接受江月楼进驻,且此后城内问道楼每年经营所得七成皆双手奉上,留你们宫主一命也并非不可。
此后若有半分不从,休怪我直接掀了你们这星宫,让尔等去地府与冲虚团聚。”
说完,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剑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大殿之外,只留下满殿死寂,以及地板坑中奄奄一息的星凝,和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蕊宫仙子。
殿外夜空如墨,江浅梦立于云端,回头望了一眼星光黯淡的星宫方向,眼中最后一点波动也归于沉寂,只剩下无边冰封的决绝。
邢浩,你放心。
所有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古神教……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你们,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