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那番操作,吴畏已经在脑海中逐步勾勒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基本特征。
坦白说,单就性别这一项——男性——并没有太多值得展开的意义。
但嫌疑人身高1米79。
这个数字,绝对至关重要。
要知道,在普通人来来往往的日常人群当中,只要身高超过1米75,就已经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大个子”了。
走在大街上,这样的人往往会让人不自觉地多看一眼。
而1米79,比1米75还要高出四厘米。
别小看这四厘米。
在人群中,这已经属于非常少见的身高段了。
医院里,医生、护士、病人、家属,人潮涌动,形形色色。
一个1米79的成年男性,无论站在挂号窗口前,还是穿过走廊,都像是鹤立鸡群。
相比之下,一个1米7的人,混在人堆里就像水滴融入了河流,转眼就找不到了。
而1米79,却像是河面上突兀的一块石头,必然会在某个人的视线中留下印记。
想到这里,吴畏嘴角微微一挑,迅速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马上调取医院所有出入口的监控,锁定身高在1米79左右的男性,然后重点排查。”
话音刚落——
“是!”
房间里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异口同声。
此刻,大家看向吴畏的眼神中,除了惯有的敬重之外,更多了一层近乎崇拜的光芒。
谁也没想到,吴畏凭借一门足迹学,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推断出嫌疑人的身高——不是大概的“高个子”,也不是模糊的“一米七几”,而是精确到厘米的1米79。
这种本事,在座的不少老刑警都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更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心里都在燃烧着同一种感觉——
破案的味道,已经嗅到了。
对于一般的刑事案件来说,只要能够锁定犯罪嫌疑人的关键特征——尤其是身高、体态、性别这类难以伪装的硬指标——那么,这个案子距离侦破其实就不远了。
在这个案件里,医院恰好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场所。
无论嫌疑人再怎么狡猾,他总要进,总要出。
哪怕是选择地下车库作为通道,也必须经过电梯的负一楼监控区域,或者楼梯间的某个拐角。
只要有人经过,就一定会留下影像。
于是,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医院一共四个地面出入口,外加两个地下车库入口——六个关键节点,每一个都要调取监控。
这个时候还没有后世那种能够进行人脸识别、步态分析的人工智能,更没有什么机械层面的特征自动比对系统。
一切只能靠最原始也最可靠的办法—人工用眼睛去看,一帧一帧地过,一个人一个人地找。
至于如何从监控画面中精准锁定身高1米79的人,吴畏早就想好了一个巧妙的参照物。
他让人在医院的某个固定位置——比如出入口的门框边上——标出一个1米79高度的标志点,然后在监控画面中以那个点为基准,对进出人员的相对身高进行比对。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像阳光照射下的人影一样:
如果一个路过的人,其头顶在画面中恰好与那个标志点齐平,或者略微超出,那么他基本上就是1米79左右。
如果明显低于那个点,那就不是。
这样一来,原本模糊的身高判断,就有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标尺。
与此同时,在马局长办公室里。
张队长坐在马局长对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截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终于,张队长掐灭手中的烟头,皱着眉头开了口:“马局,今天来的那个死者家属,您也看到了,可不是个善茬儿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说话夹枪带棒,句句往我们软肋上戳。这要是咱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出凶手的特征,甚至拖久了破不了案……那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马局长闻言,目光愈发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这个人是学校的教授,我打听过了,他上面不光有校领导的关系,还直接跟市局、甚至省厅的人有联系。这事儿只要传出去,说咱们连一个医院里的案子都啃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烟:“面上实在过不去啊。”
张队长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甘:
“说起这个吴畏,我真是越想越气。”
“本来咱们在死者家属面前态度放软一点,说几句‘全力侦办’‘尽快破案’也就过去了。结果他倒好,当着人家家属的面,直接拍胸脯下了军令状!”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头跳吗?”
张队长越说越激动:“还是太年轻,心气太高,不知道天高地厚。
破案这种事,哪有说得那么轻松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要监控没监控,要摸排没摸排,连犯罪嫌疑人到底是男是女都还没彻底搞清楚,他倒先把话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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