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数步,晚风送来他轻飘飘的叮嘱。
“诸位,保重。”
泽法静静伫立原地,目送那道熟悉的冰蓝色身影在夜色中不断缩小,最终彻底消融在沉沉暗影之内,再无踪迹。
直至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全场,声线再度恢复沉稳威严,铿锵落令。
“全员收队!”
“伤员优先登船撤离,非战斗人员先行撤退。所有作战部队分批有序退场,务必在黎明之前,全员完成登船。”
“撤离之前,反复清扫战场,不留任何隐患。”
“明白!”
此起彼伏的应答响彻冰原,原本零散的队伍迅速规整,井然有序地朝着海岸方向移动。
卡普靠在一侧残破的断墙之上,垂着负伤的右臂,目光静静追随着移动的队列,眼底残留着未散的疑惑与唏嘘。
他看着泽法条理分明地调度全场,良久,微微偏头,无声地朝泽法点了点头。
夜风从辽阔海面横穿而来,掠过满目疮痍的冰原,吹动层层断裂的冰层,将细碎的冰渣吹向远方。
喧嚣落幕,战火熄灭,一代枭雄尘埃落定。
泽法望着空旷的夜色,低声向身旁的人开口:
“可以收工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还是回风车岛吗?
卡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不然还能去哪?
泽法的目光从卡普身上移开,落在空旷的夜色中。
他想到卡普和萨卡斯基的关系,想到这两个人对待正义的立场差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卡普知道泽法想说什么,
他自己没有再说话,从断墙旁边站直了身体之后便朝海岸方向迈开步子。
走了。
. . . . . .
夜色正浓。
圣地玛丽乔亚的街道两侧,人造灯光在夜风中稳定地亮着。
那些白天被硝烟和爆炸扰乱的区域正在缓慢修复,远处仍然有工程人员在施工,工具敲击石块的声音在夜色中持续回响。
萨卡斯基不在办公室里。
盘古城底层的一间训练室中,夜风无法抵达这处深处。
室内的空气带着一种凝聚的温热,那些被反复灼烧过的墙壁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偏暗的光泽。
萨卡斯基赤着上身站在房间中央,深色短发被汗水贴在前额,后背和肩颈处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肩胛骨上方有几道正在缓慢消退的灼痕,那是岩浆果实能力被压制在体内持续运转时留下的印记。
他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张开。
一层暗沉的黑色正在他的双臂表面缓慢浮现,沿着前臂向上延伸,覆盖肘部,然后停在上臂中段的位置。
他在反复测试自己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控制武装色的释放强度,在一个相对稳定、不全力爆发也不完全收回的状态下,能够持续保持霸气的分布。
那道黑色在他的前臂表面持续维持着,涂层下的皮肤正在微微泛红。
这个过程中他正在持续消耗体力,但那道消耗的曲线正在逐渐变平。
持续的时间越久,那道曲线就越趋向于一条接近水平的直线,直到身体的输出和恢复正在缓慢地接上同一道频率。
他记得有一个画面。
那是在另一段人生里看过的东西,某部漫画中,一武术家带着他的儿子在决战之前,把身体长时间维持在高强度的能量输出状态,吃饭、睡觉、做任何事都不解除。
那种方法的逻辑是让身体适应那种能耗,把高强度变成常态。
等到真正需要爆发的时候,释放的烈度和持久度都会大幅提升。
那位武术家管那种状态叫做全功率!
他回想起那个情节,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训练方法。
此刻他正在做的事,就是把那道方法的逻辑转移到武装色霸气的修炼上。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三声,间距均匀,力道一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