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峥鸣站在容嫣身侧本就是保护的姿态,见状“哗”一下,抬起的绣春刀出鞘,锋利的刀刃挡住了月鸢伸来的胳膊,“收回去!”
他冷眉冷眼,浑身杀伐之气,换做其他小姑娘,被他这么吓,估计已经哭起来了,月鸢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容峥鸣挡着她,她便歪过身子去看容嫣,长发上的苗族配饰因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漂亮姐姐真的不要吗?这可是我们苗疆人交友的礼物,漂亮姐姐不跟我交朋友吗?”
“锵”一声,容峥鸣的剑气震了出去。
月鸢感觉到手掌上的疼,低头一看刚刚还蠕动的虫子,此刻已被斩成两半。
月鸢瞪大了眼,娇嫩的脸气鼓鼓,“你……你欺负人!”
“哀家跟你交朋友。”容嫣阻拦住容峥鸣,心里在想此刻月鸢没有用蛊反击容峥鸣,不知道背后会不会,这是一个验证的机会。
毕竟萧国使团死于蛊毒,乌潮崖有嫌疑,这个擅蛊的圣女可能也脱不了干系。
她让容峥鸣保护月鸢,同时也是一种监视。
“只是哀家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蛊虫,我们中原人也都很害怕蛊,所以哀家暂时还不敢收圣女的礼物,不若圣女多来哀家这里走动走动,让哀家了解蛊,等哀家不再害怕了,再送蛊虫给哀家怎么样?”
月鸢闻言立刻不瞪容峥鸣了,弯着眉眼笑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子,“好啊,那我先协助你们的容指挥史去查案了,等我回来了,就教漂亮姐姐养蛊!”
容嫣点了点头,递给容峥鸣一个当心苗疆圣女的眼神,便站在那里看着十四五岁的小圣女,蹦蹦跳跳着跟在容峥鸣身后离开。
她戴着额头链,头发上编了很多小辫子,缀满珠玉,长耳铛晃动着,全身的银饰响着,泛着耀眼的光,如她的人,明媚俏丽的模样让宫人们都侧目。
*
安平被赫连逸带去了御书房,赫连逸宠她宠的,见到她就要抱一抱,陪她玩很长时间。
容嫣听说后脸色有些凝重,倒不是因为赫连逸贪玩,实际上他太用功了,容嫣反而希望他能有片刻的放松和欢乐时间。
她之所以担心赫连逸和安平的相处模式,是因为想到了前世。
容嫣坐在大殿里,胳膊压着台案,抬手撑住了疼痛欲裂的额头。
她这头疾还是当时生了赫连逸后,坐月子时,寒冬腊月天气里为了赫连祁而出去了一趟,吹了一整夜的冷风,就患上了头疾。
月子里留下的病是治不好的,除非再生一个孩子,坐好月子,否则这每次疼起来要人命的头疾,将会伴随她一辈子。
“太后娘娘,你在烦心什么?”迎雪见状连忙上前,给容嫣做着头部按摩。
容嫣摇了摇头,神色讳莫如深,自顾自地想了很长时间。
到后来天快黑了,她吩咐李育泉,“你过去请皇上来,不要让沈丞相跟着了,还有小公主也带去用膳休息,哀家有些话要跟皇上说,你们都不必在前伺候了。”
“是。”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然而到晚上还没请来赫连逸,万进先来了一趟,见了容嫣就跪,“太后娘娘,皇上又安排了人去刺杀摄政王,就在今晚行动,奴才劝不住也不敢劝啊,你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容嫣正捻着的珠子摔到了台案上,起身就带着万进往赫连逸的宫里去。
她见到赫连逸后,直接开口道:“逸儿,你又安排人刺杀赫连祁,难道上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你又要牺牲谁来替你揽下一切?”
“母后说过不要冲动行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赫连逸看到躲在容嫣身后的万进就明白了,那一瞬间前世被诸多信任的人背叛的记忆浮上来,他一时怒恨上头,两步走过去狠狠踹向万进,“狗奴才,你发过誓不背叛朕的!”
“来人,将万进拖出去杖毙!”
万进跪伏在地上哭嚎,“皇上,奴才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杀不了摄政王,若是贸然下手,只会被摄政王百倍奉还回来啊……皇上!”
“够了!”容嫣制止了去拖万进的奴才,让所有人全都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赫连逸,“为什么又要对摄政王动手?”
赫连逸不觉得自己错了,站在容嫣面前,面容端重冷然,“朕得到了可靠消息,赫连祁受了重伤不说,且近日来一直在醉生梦死,因为宋凝霜的死而一蹶不振,整个人都废了,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但是逸儿,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容嫣的脸上也褪去了温情,很严厉道:“即便你杀了赫连祁一人,你现在也没实力动赫连祁的拥护者们,一旦赫连祁死了,他们就会反,你这是在给他们造反的理由,逼他们不得不反啊。”
“现在朝中的形势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赫连祁一派已经在私下行动起来了,想必你也收到了各地皆有起义暴乱的折子,还有前来试探挑衅的萧国,萧国使团离奇被害一案等等,这种种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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