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用女装容嫣的身份,也攻略了他,让他爱上了身为女人的她。
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之前他分不清,现在他明白了。
他喜欢的不是特定的性别,而是容嫣是男人,他喜欢的就是男人。
容嫣是女人,他喜欢的就是女人。
容嫣是什么,他喜欢的就是什么。
他喜欢的是容嫣这个人,不是性别。
容嫣想到一件事,看着司徒景行沉声问:“司徒,你实话告诉本宫,你到底是不是最初跟温语柔成亲的那个男人?骁儿是你的儿子,还是顾轻舟的亲生骨肉?”
司徒景行不置可否,对上容嫣的视线时,他眼里热泪滚滚,哑声反问容嫣,“真相只有我一个人最清楚,如果我告诉了他们两人真相,容嫣,你还会讨厌我,想杀我吗?我们之间的爱恨恩怨,能一笔勾销了吗?”
曾经他提供了毒给江箬瑄,让容嫣身中剧毒,患上心疾。
他天星阁的杀手在一夜之间灭了容嫣的夫君赫连祁全家,他带着杀手去苦寒之地追杀赫连祁,让赫连祁也身中剧毒,九死一生。
这是他和容嫣之间的仇恨。
后来容嫣和赫连祁潜伏在地宫里,攻略他,让他爱上女扮男装的容嫣,这是他们之间的爱,哪怕是单方面的。
再后来他为了救容嫣,双腿残废,又用心头血养莲,为救容嫣宁愿被邪祟拿走“天赋”,他还救了赫连祁一命。
这种种,恩怨情仇难解难分,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不是应该一笔勾销了?
“不。”
然而,在司徒景行双手紧攥着轮椅,屏住呼吸,满心期待紧张地等待容嫣的回答时,容嫣却吐出这么一个冰冷的字来。
一瞬间,司徒景行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司徒景行瞳孔颤抖,目光猩红地看着容嫣,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墨眸中滚落到俊逸的脸上。
他是那样清冷雅致的气质,哭起来如一幅画唯美,像谪仙落泪,抖着薄唇,语声哽咽着,“嫣儿妹妹……”
“没有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还是本宫的景行哥哥。”容嫣没想到自己那一个字能把司徒景行吓成这样,她用手帕擦着司徒景行的脸。
“佛子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恶人终究会自食其果,你的报应早就来了,所以本宫跟温语柔一样,就不伤筋动骨地恨你,杀你了,东方忱,本宫宽恕你,原谅了你,也希望你能宽恕旁人,原谅这个世界,用你超凡的医术,你的余生来弥补,赎罪,好吗?”
这一刻的容嫣是原来的容太后,可她也是失去部分记忆时的嫣儿妹妹,司徒景行握住容嫣的手腕,把头抵在容嫣的胳膊上,泣不成声地应,“好,我答应你。”
“我会治好顾轻舟的眼睛,尽力研制出给顾轻舟下的那种忘情药的解药,告知他们过去的真相,还有,我会用我的医术救死扶伤,造福世人……”
“所以你还是我的嫣儿妹妹,还让我做你的景行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在得知容嫣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司徒景行心里是慌乱,恐惧的。
以他和赫连祁、月鸢还有容嫣三人之间的仇恨,容嫣生产后,不需要他了,还恢复了记忆,那么就是他们三个人,找他算账的时候了。
之前他对他们有用,他们留着他,现在他没用了,他们就要让他血债血偿了。
而此刻容嫣说着过往爱恨情仇一笔勾销了,他却在害怕容嫣要将他赶走,死生不复相见。
那怎么行呢?
他喜欢容嫣,他想待在容嫣身边啊。
他不走。
“我不走,你要是赶我走的话,我就,我就死给你看!”司徒景行哭完,撒娇完后,又用自杀来威胁容嫣。
他要是死了,顾轻舟的眼睛别想治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还有,他死了也得写一份对温语柔表白的情书,不让温语柔和顾轻舟好过。
他没有变得那么好,他就是一头恶犬。
容嫣要他,他就是为善为人类造福的好犬,不要他,他就变成最凶恶伤人的犬狼。
容嫣:“……”
好,作者可以改书名了,就叫《重生后,前世杀我的人,都为我寻死觅活》。
容嫣抽出自己的胳膊,冷漠地推开司徒景行的轮椅,“沈大人,你推司徒院使下去吧,烦。”
“皇后娘娘既然想起来了,臣有笔恩情跟皇后娘娘算。”沈瑾书上前拉走抱着床柱,要更靠近容嫣的司徒景行。
这会儿感觉跟容嫣回到了过去几个月的亲近,他站在床榻前,两手忽然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虽然当初微臣的心头血没能养活金莲,但也是剖了心口,放了好几碗心头血。”
“皇后娘娘不能厚此薄彼,只弥补司徒院使,而不补偿微臣吧?”
沈瑾书的身躯修长,高瘦,站在那里时,自然能给坐着还虚弱的容嫣一种压迫感。
容嫣看到沈瑾书心口的伤疤,气笑了,“沈大人,本宫也没有补偿司徒院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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