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沧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皇甫霓裳。
“现在……”
“是要轮到我了吗？”
皇甫霓裳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去，走向了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沧澜界天尊。
只见她单手一挥。
一道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光球，在她掌心凝聚。
光球缓缓落下，没入了那人的胸口。
片刻之后，那人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可与此同时，皇甫霓裳的秀发又白了一缕。
现在的她满头斑白，容貌则从成年女子变成了中年，仿佛一瞬之间整整老了十岁之多。
吴沧海见到皇甫霓裳这般模样，心中猛地一颤。
他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
皇甫霓裳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前辈，见谅。”
“救人心切，未能及时向前辈见礼。”
“小女皇甫霓裳，这厢有礼了。”
说罢，她身子一躬到底，恭恭敬敬地向吴沧海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吴沧海怔在原地。
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忝为仙人。”
“实际上，却还不如你这天尊期的晚辈。”
他垂下目光，声音低沉而苦涩。
“我实在无力阻止玄昊穹他们的野心。”
“但我也不想伤害任何无辜之人。”
他抬起头，看向皇甫霓裳那苍老了许多却依旧平静的面容。
“今日若非你拼死拦住周太初……”
“这沧澜界，怕是已化作焦土。”
“老夫……多谢。”
皇甫霓裳直起身来，微微摇头。
“前辈言重了。”
“该说谢的，是小女才是。”
她的语气平静而诚恳。
“若是前辈刚才出手，以小女之能，必定性命不保。”
“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
“但若小女死在这里，便再无人能阻止周太初。”
“到那时……”
她没有说下去。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无人阻止周太初，他必然将沧澜界亿万生灵尽数屠戮。
这时，皇甫霓裳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
“前辈。”
“小女有一事想请教。”
“如今天下，还有多少身穿谴天甲的仙人藏在凡间？”
吴沧海不假思索。
“据老夫所知……”
“除了被皇甫姑娘卸甲拘入仙庭的周太初外，还有赵苍梧，钱九霄，孙长青，李忘机。”
“再加上将我们从绝仙谷中救出的玄昊穹。”
“连同老夫在内，总计七人。”
皇甫霓裳眼光一闪。
“真的没了吗？”
吴沧海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反复回想。
“根据老夫所知……应当就是这几个了。”
皇甫霓裳轻叹一声。
“前辈恐怕有所不知。”
“小女，还曾在万界中遇到一个和您一样，身穿谴天甲的仙人。”
“他的名字叫李剑一！”
吴沧海瞳孔猛地一缩。
“李剑一？”
他眉头紧锁，反复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
“老夫在仙庭数万年，其中的仙人，老夫几乎个个相识。”
“可这个李剑一……”
“却从未曾听说过。”
他抬起头，目中满是震惊。
“此人要么是从它星而来的仙人。”
“要么，便是一名刚刚晋升仙人境的仙人。”
“而在他成仙的那刹那，就穿上了谴天甲。”
“无论是哪种可能，老夫都毫不知情。”
皇甫霓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忽然，吴沧海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还有一件事。”
“玄昊穹手中掌握的谴天甲，恐怕不止这几套。”
“应当有足足十二套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