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蜥蜴怎么还没有来?”
潜伏于高空的陈辞眉头紧锁发出同样的疑惑,双目如鹰不断巡视着黑雾方向。
今夜的诱饵陷阱是陈辞力推而成,他自然非常关心主角什么时候能登场,毕竟大戏已经开幕半天,眼见配角都要分出胜负,主角却还没有露面,属实让人急躁。
“按照巴普林描述的阿尔卡农,它并非畏畏缩缩的性格,必然不会放弃一举攻克前进堡垒、捣毁魔晶采矿场的机会,应援而来的几率非常大,可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露面?”陈辞心头疑惑。
他知道巴普林送入黑雾区的求援信的内容,里面明确写了攻城开始的时间,正常来说阿尔卡农两三个小时前就应该到了,现实却是魔物一方都开始露出颓势了阿尔卡农却还没有露面。
“那只大蜥蜴不会绕路跑到我领地里去了吧?”
陈辞心中闪过不安,但很快就摇头否决了猜测。
一来阿尔卡农明面上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刻,不至于冒着被关门打狗的风险进入永鸣领,顶多不要脸皮的绕过前进堡垒偷袭补给线和哨岗。
二来阿尔卡农作为一个独裁数百年的奴隶主,性格里不缺自大狂妄,而且巴普林也说过它有这样的弱点,所以它肯定想不到巴普林会当叛徒。
三来巴普林和下面这支魔物大军是阿尔卡农的财富,若非逼不得已,否则它不可能轻易放弃。
“再加上巴普林送了一些情报回黑雾,里面直白地写着永鸣领的传奇在南方与紫阳魔领战斗,眼下正是前进堡垒‘最虚弱’的时候,阿尔卡农没有理由不趁虚而入啊。”
想到这里,陈辞忽然心头一动:“会不会那大蜥蜴已经来了,只不过如我这般施法躲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陈辞眼睛微眯,越想越有可能。
“据巴普林所说,阿尔卡农狂妄自大不假,但遇到更强者时也会再三权衡,有着谨慎小心的一面。”
“而我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使用神识或法术感知,只用肉眼巡视四方,难免会有所疏漏……”
陈辞眸光一凝,如果阿尔卡农真的潜伏靠近伺机偷袭,那么惠千文和熊正阳就危险了,他们极有可能就是目标。
意识到这一点,陈辞当即决定施展手段进行一次排查,打草惊蛇总好过损兵折将。
“神识和法术动静太大,还是用神通更隐蔽。”
陈辞心念一动,当即施展神通“腾云驾雾”。
下一秒,陈辞身侧出现一缕缕淡到难以察觉的雾气,如同灰指甲般向外蔓延。
为了降低惊蛇概率,“腾云驾雾”的雾气与自然形成的一般无二,陈辞作为神通施展者如果不调动灵力也没有办法操纵,不过被动感知还是可以做到的。
十米…五十米…四百米…
忽然,陈辞眼角一抖,雾气飘到斜下方六百六十米时碰了壁,渐渐勾勒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玛德,还真是一头银币龙,居然真的潜伏在侧!”
陈辞感知到雾气被慢慢推开,隐形敛息的身影像是随波逐流般缓缓靠近三个传奇的战场,只剩二百多米的距离。
对于传奇来说,二百米几乎就是近在咫尺,精于敏捷者甚至可以呼吸间跨越过去。
也就是说阿尔卡农随时可能暴起,留给陈辞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
阿尔卡农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到了黑雾边缘,但它并没有露面,更没有通知巴普林。
其实阿尔卡农开始是想与巴普林一起进攻的,但开战前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之所以放弃,是因为阿尔卡农来到黑雾边缘后就开始莫名的心慌不安,尽管并不强烈也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可它还是改变了想法。
阿尔卡农暗中观察了半晌,依旧没有发现危险来自哪里。
它并未因此就认为心慌不安是自己疑神疑鬼,也没有怀疑巴普林叛变,毕竟地面的攻城战真实不虚没有丁点的伪装,只以为领地人有什么后手底牌可以对它造成伤害。
有了这种判断后阿尔卡农并没有退缩,它既然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
况且它自信想走的话领地人拦不住,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全身而退易如反掌。
随后阿尔卡农一边警惕观察,一边隐形敛息缓缓向传奇战场靠近,打算偷袭斩杀人类传奇。
“巴普林真是废物,居然这么快就露出了败相。”
阿尔卡农眼见巴普林守多攻少一副即将战败的模样,心里怒火翻腾。
“不能再等了,巴普林胆小怕死,再拖下去它可能会扭头逃跑,届时我再想偷袭就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阿尔卡农也非常了解巴普林,知道后者遇事惜身绝对不会让自己进入绝境。
想到这里,阿尔卡农不再迟疑,竖瞳余光锁定熊正阳,龙口缓缓张开。
“黑暗…吐息!”
形似黑洞的龙息在阿尔卡农口中飞快成型,然后对准熊正阳吐了出去。
几乎就是龙息成型的瞬间,战斗的熊正阳、惠千文和巴普林就有了觉察,不约而同分出注意力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看到一个绝对黑暗的能量柱从血盆大口里喷出,径直射向熊正阳。
三位传奇同时色变,但情绪各异。
巴普林的喜悦和不安,喜悦于阿尔卡农的出现,不安于接下来的发展。
惠千文的喜悦和震惊,喜悦于猎物进入陷阱,震惊于猎物的近身偷袭。
熊正阳的情绪最强烈也最单纯,他满脸恐惧、表情扭曲、汗毛直立、竭力躲避。
“要死了!为什么是我?!”
就在熊正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只巨脚用力踏在阿尔卡农的脑袋上。
轰~
能量柱方向偏转,擦着熊正阳脚底射向大地,画出一道鸿沟。
熊正阳劫后余生,还没有来得及欣喜,就见一个体型比阿尔卡农还要庞大的巨人踏着黑龙坠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