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神识探入那枚光点，如同触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枚光点居然在拒绝他的窥探。
苏墨眉头微皱。
苏墨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神识分成无数细丝，如同春雨润物，缓缓渗透。
光点的外层，在强横神识的持续浸润下，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然后，他“看”到了。
光点内部，是一片极其微小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碎片。
灰色晶体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极其微弱的波动从中溢出。
那波动，与深渊裂隙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不是深渊蠕虫的核心残骸......”苏墨心中暗道。
深渊蠕虫的核心，本质上是无数深渊虫群的聚合中枢，是能量的集合体，摧毁后会彻底消散，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但这枚光点，显然不是。
它是深渊蠕虫核心被摧毁后，从那团核心最深处“剥离”出来的东西。
或者说——深渊蠕虫的核心，本身就是以这枚晶体碎片为基础，聚合无数虫群形成的。
深渊蠕虫不是“生物”，而是这枚晶体碎片的“载体”。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那么深渊蠕虫的出现就不是偶然。
它们是深渊意志有意为之——将这种晶体碎片散布到裂隙外围，以碎片为核心聚合虫群，形成移动的战争机器，向外扩张。
这枚晶体碎片，是深渊扩张的“种子”。
而现在，他手中握着一枚。
苏墨沉吟片刻，没有贸然动用「永恒领域」进行公证。
这里是深渊战场的外围防线，苏墨担心一旦公证就会出现对应的深渊任务，在这方面他还得慎之又慎。
重新将光点重新收入储物空间最深处，以空间之力层层封印，确保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然后，闭上眼，继续调息。
……
哨塔-7，指挥室。
燕琳站在全息屏前，盯着上面不断刷新的战后数据，断臂处的银白色义肢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她身后，老鬼靠在墙边，正往手臂上的伤口涂抹一种深绿色的药膏，每抹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深渊蠕虫的核心确认摧毁，残余虫群清剿率百分之九十七，还有少量逃逸。”燕琳的声音冷静如常，“整体评估：成功防御，哨塔-7暂时安全。”
“暂时。”老鬼咂咂嘴，“你就不能换个词儿？每次听你说‘暂时安全’，我就知道后面准没好事。”
燕琳没有理他，只是将全息屏切换到另一幅画面。
那是深渊裂隙的实时监测图。
图中，那道横亘虚空的裂隙，比三个月前又扩张了一截。
裂隙边缘，灰黑色的雾气翻涌不息，幽蓝色的电光如同巨蛇穿梭。而在雾气最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那是一只只新生的深渊蠕虫，正在裂隙边缘缓缓成形。
“又来了。”老鬼盯着那些光点，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收敛，“这才刚杀完一只，就又冒出这么多？”
“裂隙在扩张，深渊蠕虫的生成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燕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这一仗，不过是开胃菜。”
老鬼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叫林夜的小子，你怎么看？”
燕琳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停了一瞬。
“很强。”她只说了两个字。
“废话，我也知道他很强。”老鬼翻了个白眼，“不论他用了何种手段，但依旧是解决了深渊蠕虫，这种猛人，我在深渊战场混了两年，见都没见过。我想问的是——他到底什么来历？”
燕琳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全息屏切换到灰烬之翼的档案页面。
页面上的信息寥寥无几——C+级佣兵团，团长林夜，七阶初期，空间系。加入联盟不足半年，贡献点排名第九十七。
“档案不对。”燕琳淡淡道，“或者说，至少不完整。”
“那要不要上报？”老鬼问。
“上报什么？”燕琳反问，“上报他太强了？还是上报他藏拙？”
老鬼语塞。
“在这片战场上，能活下来的，谁没有秘密？”燕琳收回目光，“他越强，哨塔-7就越安全。至于他的秘密——只要不影响战斗，不危害防线，就与我无关。”
老鬼耸耸肩，不再多说，他只是一个打手，又不能左右对方。
……
归烬号，寅尾星第三星港。
距离苏墨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舰内，修炼密室的门终于开启。
赵敢当从中走出，周身气血之力比半个月前又凝实了几分。那道从法则秘境带回来的狰狞伤疤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赵哥！”雷战第一个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突破了？”
“哪有那么快。”赵敢当咧嘴一笑，“不过境界算是彻底稳住了。下次再遇到赤焰骑士团那帮孙子，不用苏兄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捶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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