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怪兽变得越来越难缠了。
每一只都比上一只多出一层甲壳，或者多出一道能量护盾，或者多出一种让人头疼的特殊能力。
有时候林枫觉得它们像是正在被某个后台批量升级的测试版程序——每次上线都比上次多打几个补丁，然后扔到战场上观察反馈。
盖亚和阿古茹密切配合着，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翼切入。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再需要语言，更像是一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的同步反应，在各自的动作中自然留出对方的轨迹。
林枫也会偶尔加入战场，趁着两个蓝色红色的巨人在前面顶着的时候，以天空之光的形态从侧面切入，用新掌握的能力弥补经验的不足。
这和用体验卡的感觉完全不同。系统还在的时候，每一次变身都像是在借用别人的账号临时登录。虽然也能打、也能赢，但打完之后总有种隔了一层的感觉。
而现在，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调整重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
他有时候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也许只是心理作用吧。
系统虽然不在了，但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东西还在——战斗经验也好，吸收掉的能力也好，都化作了种子留在他的身体里。
他在获得天空之光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些埋在深处的能力开始逐一苏醒，一层一层地向外铺开，把他从“一个正在摸索的新手”直接推到了“持有多种力量的战士”的位置。
他现在简直可以称得上技能之王。你敢相信一个奥特曼竟然能掌握其他所有奥特曼的光线技能吗？
这都是上一世的那个自己打败其他奥特曼之后学会的。也是原本系统里那些体验卡的力量来源——那些他曾经需要花钱买、需要攒人气值兑换的卡片，本质上都是他自己曾经赢过的东西，只是被存放在一个暂时无法触碰的位置，等待他自己打开那扇门。
可惜少了几个特殊技能。神秘四奥的招式他一个都没有——上一世的另外两个合成奥根本没有出现过，奥王身化宇宙修复世界去了，和诺亚的对决还没等分出胜负就被真由美唤醒了上一世的自己，没能打到最后。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的实力也不虚任何人。系统就像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经验包，等着这一世的他拿到光登录账号之后，直接一键满级。
没错——满级。林枫获取天空之光的那一刻，就直接踏入了神秘四奥的领域，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第五奥”。他不觉得自己比谁强，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弱，只是知道那些积攒下来的东西终于开始属于自己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场战斗结束，他都会在河堤上多坐一会儿，看河水在路灯下泛着碎光，他很清楚，那个最终的BOSS很快就要出现了，而自己也将会在那之后离开这个世界。
藤宫偶尔会出现，站在远处看了片刻又消失在夜色里，那种距离没有缩短，但也没有再拉长。
我梦的训练量一直在增加，但不再像最初那样需要用石子去推他动起来，他已经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枚正在被反复锤炼的铁料。
然后那一天来了。
天空突然变了颜色——不是慢慢过渡的，更像是一整面幕布在同一时间被换掉了。原本的蓝色被一种暗金色的光覆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缓慢地罩住。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缝隙出现在城市上空，边缘泛着不规则的紫色光芒。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缝隙里向外挤压，像是一个无法被容纳的轮廓正在试图找到落点。
然后她出现了——破灭天使佐格。白色的轮廓悬浮在裂缝正下方，手臂缓缓张开，像是正在对整座城市做出某种宣告。光芒从她身上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战场区域内的所有建筑。
就在佐格降临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的光都被抽走了。
不是变暗，是被抽走的。路灯、车灯、楼宇间尚未熄灭的窗光、街道上一切正在亮着的灯火，都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加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缓缓吸走了一层。天空从蓝色变成一种被稀释过的暗金色，云层分散露出后面像伤口一样泛着紫光的裂隙。
风停了。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道正在缓慢下降的白色轮廓，正在从半空中向地面降落。
盖亚先动。他从城市边缘升空，一路加速，在接近那道白色轮廓时抬手就是一记正面冲击。光撞在佐格身前大约几米处就散开了，像水泼在镜面上，沿着一道看不见的弧面滑向两侧。她甚至没有偏转视线，像是看到了，也像是不需要看到。
阿古茹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蓝色光芒在他的双臂上凝聚，一道光刃从他掌间飞出，角度刁钻，落点精准。它击中了佐格身侧的光层表面，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和盖亚的光一样，沿着曲面滑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盖亚没有后退。他在第一次冲击被挡开后重新调整了姿态，从更低的角度再次贴近，右手凝聚光芒，直接拍向那道光层的底部——他试图从下方撬开一道缝隙。光层在他接触的位置短暂地凹陷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回去。
盖亚被那道反弹的力推得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痕。
阿古茹没有等盖亚重新站稳。他从侧面切入，双手合拢，一道比之前更亮的光束从他掌间射出，精准地连续落在佐格光层的同一位置。
光层在那一点上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像是被反复击打同一处之后终于出现了疲劳的迹象。但佐格抬了一下手，那道光层上的裂纹就消失了，像是被重新补上了，又快又完整。
佐格开始反击。
她的第一次攻击很轻——只是抬了一下手指，一道细长的白色光线从指尖射出，没有瞄准任何一个方向，只是划过战场中央。那道光线的轨迹经过盖亚和阿古茹之间，没有击中任何一方，却在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