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成后,聂枫让儿子阳阳跟着岳父楚丰年和岳母孙兰英先回了家。
小舅孙剑想留下来陪聂枫,聂枫摆手拒绝,他要留下来独自和楚留孙说会儿心里话......
此时,天空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
孙剑骂了聂枫一声“傻子”后,又说:“朱志武也来了汉江,中午我们找地聚一聚。”
“好啊......”
聂枫茫然地应了一声,点燃一根烟,倚着楚留孙的墓碑坐了下来。
“唉!你这是何苦呢?”
孙剑叹息着拍了拍聂枫的肩膀,转身离去。
“哇”一声!
聂枫如孩子般一下嚎哭了起来......
孙剑回头看了他一眼,连连摇头不已......
这并非聂枫戏精附体刻意演戏,而是内心挤压的太多纠结与苦闷,在他心理最想依赖的人面前顷刻间用哭的方式喷发了出来。
作为立夏集团的幕后老板,他已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财富,可与失去楚留孙相比,钱真特么一文不值!
这不是聂枫无病呻吟的矫情,而是与楚留孙相伴那一年的幸福永远无人能替代的遗憾和茫然。
失去的无法再寻回,是遗憾。
展望未来,竟无人能给他弥补这一遗憾,便是茫然。
曾经,聂枫很功利性地想搞定楚留孙,可当楚留孙挺着大肚子出现在校园的那一刻,他嘴里搞笑的爱情一下严肃了起来。
与楚留孙生活在一起的那一年,聂枫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爱情的幸福与甜美。
然而......
“我特么真是个混蛋啊!”
聂枫忽地举起手臂,大声喊叫着质问自己:“我干嘛要招惹我的暖阳啊?!”
“我特么是个不祥之人啊!”
尽管楚留孙前世便是这个结局,可聂枫还是再次将她的离世归结到了自身“不祥”上。
“轰——”
一声炸雷在空中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呸!”
聂枫吐掉嘴里的烟蒂,起身指向天空,嘶吼道:“草泥马的,你来啊!老子活腻歪了,有种你劈死我!炸死我啊!”
“你怎么不响了?”
“闪电呢?有能耐冲我头顶来一下!”
“你们都特么一起来吧!”
“......”
整个大雨笼罩的墓地中,聂枫孤零零地矗立在楚留孙墓前,像个疯子一样与老天对骂了起来......
“玛德,真没种!”
雨渐渐停下来后,聂枫一屁股坐在楚留孙旁边,像是个与天斗赢的傻子一样,将脸贴在楚留孙笑颜如花的照片上,“嘿嘿”道:“老婆,你老公牛逼不?”
“真是个傻子......”
半空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舒卷的云层中映出了楚留孙的身影......
聂枫仰脸傻傻地盯着楚留孙,痴笑着问了一声:“老婆,你终于来看我了?”
“......”
空中的楚留孙无声地冲聂枫微笑着点了点头,长发随风扬起,整个人瞬间消散......
中午,聂枫来到岳父母家,简单吃过午饭,将阳阳留给岳母孙兰英后,与孙剑来到了立夏会馆。
在楚留孙面前哭闹一通的聂枫又回到了纸醉金迷的现实中。
由于孙剑的身份特殊,聂枫没让小玉接待,由会馆负责人金良陪同两人来到了包间。
朱志武早早等在了这儿。
好久没和聂枫见过面,他上来就怼了聂枫一拳:“兄弟,你是真牛啊!这么豪华会馆的总经理亲自接待,够面儿!”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孙剑怼了朱志武一声,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知道聂枫是立夏集团的真正老板,别说会馆总经理金良接待,就是集团董事长樊立夏亲自来接待,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朱志武傻乎乎地笑了笑,拉着聂枫一同坐了下来。
酒菜上齐后,三人边吃边聊,聂枫趁机问朱志武是否了解木春生。
“木春生......”
朱志武嘀咕着思量了几秒,犹豫道:“这名字好像听谁提过一嘴,不过......”
“这人怎么了?”
孙剑打算朱志武,一脸关切地问聂枫:“这姓木的招惹你了?”
“那倒没有!”
聂枫否认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起了上周遇到木春生的情景。
说完,他又补充说:“木春生这人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书生,可我总觉得这人比秦老五还阴险。”
“我想起来了!”
朱志武将酒杯“咚”的一下蹲在餐桌上,拍了拍脑袋说:“小枫看人很准,我的确听别说提到过这么一个人。
道上有句话说在省城宁愿得罪活阎王也别得罪白面书生。
活阎王指的是秦老五,这白面书生应该就是木春生!”
“白面书生...很贴切!”
聂枫回想木春生的长相和那天这货装模作样看书的派头,确认朱志武嘴里的白面书生就是木春生。
孙剑不屑地撇了撇嘴,来了一句:“都特么是社会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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