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武兴二年,秋,杭州,镇海殿偏殿,经筵。

一场别开生面的“经筵”正在进行。与赵宋时期大儒讲解经史子集、君臣坐而论道不同,此次经筵的“讲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凉国公林冲,以及步军指挥使、鲁国公石宝。而“学生”,则是数百名经过初步筛选、有意入仕大华的原南宋中下层官员及有影响力的士子。吏部尚书范文程、军师朱武在座旁听,武兴帝乔浩然则端坐屏风之后,静观其变。

林冲一身常服,未着甲胄,正以平实的语言,讲述着数年前那场决定北地命运的“燕京突围战”。他没有引经据典,只描述着战场上的硝烟、袍泽的鲜血、战术的抉择,以及最终为何能突破数倍于己的金军重围。石宝则更是直接,拿着几件破损的步人甲、神臂弩,现场讲解军械的运用、步阵的配合,甚至让亲兵演示了战场急救之法。

台下士子,反应各异。部分年轻或务实者,听得目不转睛,时而惊叹,时而沉思。但更多士人,面露不屑、困惑,甚至如坐针毡。他们习惯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雅集,何曾听过如此直白、甚至血腥的“粗鄙”之事?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兵者,凶器也”,武人不过是“爪牙”,纵有战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才是铁律。

讲座间歇,便有按捺不住的士子起身发言,语气虽恭,骨子里的优越感却掩饰不住:

“林帅、石帅战功彪炳,晚生佩服。然,学生有一事不明。昔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我华夏乃礼仪之邦,治国平天下,终须以仁政、德化为本。似这般……一味强调兵戈之利,是否……有违圣人之教?恐非长治久安之道啊。” 发言者乃前宋太学生领袖,以气节自许的张元。

此言一出,不少士子暗暗点头,深以为然。

林冲眉头微皱,石宝性烈,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朱武用眼神制止。

这时,屏风后传来乔浩然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哦?张元,依你之见,当金虏铁骑踏破汴梁,掳走二帝,亿万百姓沦为牛羊之时,朕是该去跟完颜阿骨打讲‘仁政’、‘德化’,还是该用战刀告诉他,何为‘华夷之辨’?”

乔浩然缓步从屏风后走出,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众士子慌忙起身跪拜。

“都平身。”乔浩然走到台前,看着张元,又环视众人,“朕今日,就与你们论一论,何为‘风骨’,何为‘软骨头’!何为真正的‘文’与‘武’!”

“你等口中的‘风骨’,”乔浩然声音转冷,“就是靖康年间,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敌军兵临城下时却主张割地求和,城破之后又屈膝事虏的衮衮诸公吗?”

“你等所谓的‘文德’,就是让赵构在临安苟安,醉生梦死,将半壁江山和千万百姓弃之不顾,还要向金虏称臣纳贡的‘绍兴和议’吗?”

“你等读圣贤书,可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君王无能,弃民保位时,是继续对他效忠以示‘风骨’,还是奋起抗暴,救民于水火,才是真正的‘大义’?”

一连串质问,如同重锤,敲在许多以“忠君”自诩的士子心上,不少人面色惨白。

“再看看你们瞧不上的‘武夫’!”乔浩然指向林冲、石宝,“没有林帅在河北血战,没有石宝在山东剿匪,没有万千你们眼中的‘粗鄙武夫’抛头颅、洒热血,北地百姓早已被金虏屠戮殆尽!没有他们,你等今日,有何资格在这烟雨江南,高谈什么‘仁政德化’?!”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辽阔的疆域:“治国,需要文治,也需要武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二者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偏废任何一方,都是取祸之道!赵宋‘与士大夫治天下’,结果是文官贪腐,武备废弛,最终国破家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风骨?!”

乔浩然停顿片刻,让话语沉淀,然后语气稍缓:“朕知道,你们中许多人,仍有‘文贵武清’之念。认为读书人清高,武人粗鲁。朕今日就告诉你们,在大华,此路不通!”

“朕的选士法,考的是实务,要的是能安民、能富国、能强兵的真才实学!吟风弄月、空谈性理,于国于民无益者,纵是状元及第,在朕这里,也是无用之才!”

“同样,朕的爵位赏赐,不同文武,只论功绩!林冲、石宝,凭赫赫战功,封国公,与丞相同位!凌振督造军械,有功于国,官居一品!今后,凡有能改进农具、兴修水利、开拓商路、着书立说造福百姓者,朕一样不吝封侯之赏!”

“在大华,没有文贵武清,只有‘功绩至上’!谁能为这天下、为这百姓做实事,立真功,谁就受尊崇!”

他目光再次扫过张元等面露不服的士子:“至于你等所说的‘软骨头’……朕看来,那些见风使舵、阿谀奉承之辈,自然是软骨头。但那些看不清时势、抱残守缺、只会拿着千年前的教条指责当下、却拿不出任何救国济民实策的所谓‘清流’,同样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软骨头!是误国之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