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残甲,乃四象遗泽,蕴含水行至道,更可能关联古老传承,对任何道统,有极大补益。”
“此等至宝,谁能不动心?小友若愿割爱,我战神山必不会让小友吃亏,之前承诺依然有效,甚至……”
“残甲不在我身上。” 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如石头投入水面。
“什么?” 铜战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疑与锐利,“小友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 渊淡淡道,“那残甲,早已不在我手中,被他人取走了。”
“被谁取走了?在何处?” 铜战上前一步,气息微微起伏,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死死盯着渊,试图分辨此话真假。
“被一位前辈取走,置于一处隐秘之地保管。” 渊面不改色,半真半假道,“若战神山,或者说山主,当真对此物如此渴求,非要‘借’去一观……”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看着铜战,缓缓道:“我可以带路。”
铜战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好!”,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他凝视着渊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带路?去一个未知的、被对方称为“前辈”的存在,放置玄武残甲的地方?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谁知道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谁知道那所谓的“前辈”是何等修为?
万一……
他仿佛看到了渊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挑衅的冷意——你敢跟我去吗?
铜战脸色变幻,方才的急切与隐隐的逼迫,此刻重新化为忌惮和算计。
他干笑两声,语气重新变得热情:“小友说笑了,我战神山岂是强取豪夺之辈?”
“但此事关乎重大,涉及玄武圣兽遗物,老夫一人做不得主。”
“这样,小友不妨先在客院安心住下,参悟神胎之事,老夫会再与山主商议。”
“至于那玄武残甲……若小友真能牵线,让我战神山与那位保管残甲之人见上一面,商议条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此事,也需山主定夺。”
他绝口不提立刻随渊去取。
“如此也好。” 渊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甚至,在铜战没有察觉的刹那,他眼底深处,掠过更深的寒意,目光再次扫过那悬浮的神胎。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渊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便向洞外走去,段星辰立刻跟上。
铜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他走到神胎旁,仔细检查了一番禁制,确认无恙,又看着神胎,眉头紧锁。
“不在他身上?被人取走了?是真的……还是托词?” 铜战喃喃自语,又想起渊最后那看似平静,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的眼神,以及对方提出“可以带路”时的那份笃定。
他犹豫了片刻,身形一闪,消失在洞窟中,直奔主峰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