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循着那无比充沛的魔法波动,维泽特在一片由“世界树”构成的森林里快步前进。
周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一种纯粹、干净的奇妙感觉,仿佛一切都还处在起点,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越是靠近魔法波动的源头,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仿佛空气都因此变得粘稠了。
只是这种粘稠给他带来的,不是窒息或是压迫的感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
没过多久,他穿过最后一层树影,来到一片开阔的林地。
那里聚集着无数个身影,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或是依靠着“思考”或是飘浮在半空中,他们的姿态各异,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这些身影给维泽特的感觉,就像是当初通过《翠玉录》拓本遇到的赫尔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
他们的面孔亦是如此,仿佛同时能看到青年与老者,既矛盾又统一。
就连他们的衣服与装饰,还是手中所持之物,同样与曾经的赫尔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类似,古老得仿佛是时间的尽头,而不是由时间创造出来的产物。
维泽特微微眯起双眼,注意力下意识集中起来,落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身影上。
无论是那个身影,还是那个身影手持的“冈格尼尔之枪”,都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熟悉。
毕竟他与卢娜以及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在瑞典旅行的时候,通过“冈格尼尔之枪”见到了那场战斗,最终是那个身影封印了骷髅身影“我主”。
不仅是维泽特在打量这些身影,这些身影同样在打量着他。
尤其是那个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他甚至抬起手来看了看,眉宇间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不少身影已经蠢蠢欲动,维泽特可以感受到,原本充盈的魔法波动中,多了几分压迫感与敌意。
就在这个时候,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手。
随着这个身影做出摆手的动作,原本越发强烈的压迫感,也在这一刻消散一空。
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放下手持之物,他微微抬起双手,张开手掌,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友善,随后往前走了一步。
维泽特也有所意动,他做出相同的动作,同样是往前迈出一步。
原本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露出笑容,这次维泽特能够感受到,周围的魔法波动出现变化,变得更有韵律。
其他身影也围了上来,随着他们与维泽特拉近距离,更多类似的魔法波动接连出现。
这些具有韵律的魔法波动,让维泽特下意识分析起来,他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低声呢喃一声,“这是……他们的语言?”
听到维泽特的声音,这些身影明显愣了一下,互相望了望周围的身影。
这些身影像是在互相交流着,原本具有韵律的魔法波动,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那般,居然给了维泽特一种浩瀚的感觉。
维泽特脸上不禁浮现出微笑,毕竟这种感觉与交流方式,实在是让他感到十分新奇。
他隐约有种感觉,他是可以与这些身影交流的,只是缺少了某种契机,亦或是需要进行某种改变。
不仅是维泽特在寻求交流方式,这些身影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原本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将手抬起,用手虚画了几笔,勾勒出一个散发光亮的符号:?。
他的书写开始加快:?……?……
维泽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解除了习惯性维持的大脑封闭术,不过还是保留了“灵魂迷宫”。
原本具有韵律的魔法波动消失了,他能够听到这些声音发出的“声音”。
……
“奥丁居然用这个交流吗?难道他是米克兰特特库特利那边的?”
“或许应该加上‘曾经’?毕竟他向我们表示了友好,而且奥丁愿意和他交流。”
“那我们应该接纳吧?能够看到米克兰特特库特利,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变化了!”
“我也这么认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我以为他们不会再想变化了。”
“再看看吧!如果是米克兰特特库特利那边的,现在他应该做的,就是卸下他的甲胄,回到过去的交流方式。”
……
相当有趣……
听到这些“声音”后,维泽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身影发出疑惑的“声音”。
……
“看吧!他还是卸下了甲胄,既然他愿意这么做,他应该被我们接纳。”
“可是我还是有些奇怪……这样的‘灵知’你们见过吗?即便他们用甲胄保护自己,也不至于连‘灵知’都产生变化吧?”
“变化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既然他已经变化了,我们就更加应该接纳他,不是吗?”
……
听着这些“对话”,维泽特有些忍俊不禁。
他能够从这些“对话”里,感受到这些身影对于“变化”的渴望。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确回到过去,并且找到了赫尔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所说的“火焰”们。
想到这里,他环顾四周,想要从这些身影当中,寻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赫尔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
原本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问道:“赫尔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他现在不在这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听到这句话,维泽特也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解除了大脑封闭术,能够解读这些韵律十足的魔法波动,那么反过来,这些身影也能够通过某种方式,解读他的心中所想。
“果然……”原本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说道,“我的感觉没有错,你的确很不一样,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降临者?”
“降临者?”维泽特微微皱起眉头。
留意到维泽特的表情,原本手持“冈格尼尔之枪”的身影继续说道:“抱歉,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丁。那么降临者……我应该怎呢么称呼你?”
维泽特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奥丁进行了回应,“奥丁先生你好,我是维泽特,维泽特·洛夫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