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去吧。”
“诺。臣告退。”
云凌退下后,花非若又将那本廷尉递上的折子翻出来重新细阅了一番,也努力在脑中搜索可能会与之相关的人或事。
原先他的揣测是,有哪位高爵或遣人买通了楚士绅,以御铸府掌府之职为酬,令之自焚铸架再嫁罪于百里允容,毕竟虽然御铸府掌府此职没什么油水可图,且于朝中亦无实权,却到底是督造兵器、联络四军的军备部门,虽然在通常情况下他们就算是笼络了其掌府也没法在权势上为他们提供多有力的支持,但若他们另有打算的话,御铸府或许就尤为关键了。
为掂量这个猜测,早在铸架被焚一事初起时,花非若便特意查验过了自百里允容自上任以来的各事籍录——这还是多亏了当时御史台小题大做的非要验他官历,才一次性给了花非若提供了足够详尽的资料。
结果事实证明,百里允容确实是一个精明且谨慎的人,虽然他统管御铸府的职事不过中庸,与前任掌府相较不上不下,但他却一上任就捋顺了先前积压的诸多烂账,事无巨细的,大到重械阶统,小到备材工用,虽然被他翻出来的许多烂账最终也都不了了之,但他如此淀潭澄清的行事风格,无疑还是搅乱了此中浑水之局。
是故在此之前,花非若一直以为他们意图迫害百里允容,不过就是觊觎那掌府之职罢了,而今看来,他恐怕还是将这件事想简单了。
楚士绅为人所杀,若非是因其掌握了什么隐秘之事,于他们而言或将有何危害,那就只能是他们欲用以嫁罪何人的棋子了。
而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因楚士绅之死而受到牵连的人就是百里允容。
假若印证了不是这个猜测的话,他也就只能先静观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