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于战后,他曾受镇皇亲召,以白衣之身而登朝堂,得赐免死金令。
时光荏苒,昔者英豪而今亦是两鬓斑白,岁月如蚀,却即便已年过半百,这位一代豪商依然姿骨挺拔,质韵未败,一身锦缎登堂,却不显半分烟浊铜臭气,倒是颇具一番侠士风骨。
“草民林之豪,拜见燕赤王殿下。”
林之豪拜礼堂下,慕辞亦起身而迎,“一别经年,幸而先生丰采如旧。快请入座。”
林之豪依之所请亦摆手作邀,一同入席而坐。
“早闻殿下将亲临此城,我等皆是翘首以盼,唯愿朝廷新制得施,福泽百姓。”
“还当多谢诸位多年来苦心经营,方得岭东如此盛繁之状。”
林之豪闻言一番自愧而笑,亦正身俯礼,“殿下言重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等藉藉草芥,不过仰仗皇朝恩露而存,于此盛世之间也只繁花草木,不过随势而为,当不得如此高言。”
一池浊水,左说明镜,右言澈亮,绕来一番场面话,慕辞心下且叹,却作摇头一笑。
“林先生这方宅院虽处繁闹市井之中,却是清静得很,景致曲雅,可见打理的仔细,想来必是先生置爱之舍,今来仓促,鸠占鹊巢,败景之处还望见谅。”
“殿下此言实在是折煞林某了。此方小宅本是寒陋,屈辱贵驾已是见罪。林某于城中尚有别宅聊为可观,承蒙殿下不弃,林某诚愿献敬。”
慕辞却笑而摆手,“林先生过矣,我来上济得见先生,本欲答谢昔年大恩,先生如此一举,更叫我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