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靠在榻上,散发缚额,却蹙眉难舒着亦抬手压在额间,闭眼也难养神,“他还在那里不知是何状况,我如何能不忧……”
贺云殊也叹了口气,嘴上虽从不多言,心中却也浅怨——他们这两个人,一个不肯吃药,一个拖着病症从不上心,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听医嘱,却是愁坏了他这个郎中。
“你今日为他诊脉又是何状?”
“公子如今所临情形特殊,寻常诊脉如何能知那幽玄之状,便也只能探得一切如常。”
听言如此,慕辞便也只能深深叹下口气来,却终于落下了压额的手,也睁了眼来。
“还是要设法调查清楚,那三年里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了整整三年,同食共寝,几乎寸步不相离,故他可以笃定,那时的他与这些幽冥之物根本毫不相干!
故而唯一的变数便只会在他们分离的那三年中。
尤其是他曾在梦里所见的那一切,那黑暗的祭坛、尸变的洪士商,以及那把刺穿了他胸膛的黑刃,究竟是真实还是什么……
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便会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尤其是那天在梦里亲眼看着那把黑刃捅穿他胸膛的一幕,每每回想起来他都不由得浑身发冷。
无形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横亘在他们之间,要将他们撕扯的越来越远,哪怕如今已再度瞧见了人在眼前,他却也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离开了自己很远,远到他真的快要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