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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方明,寻常早市都还不到繁闹的时候,今日却是一大早的就见海市西北边的宽道旁围了不少人。
沈穆秋远远瞧见众人皆围在那采绡坊的门前,更有城府的行捕在此维持着秩序,思来必有重事发生,于是也走上前去看了看。
“让开!都让开!”
从门内出来为首的一个行捕厉声斥着挥开了人群,其后便抬出了五具尸体,皆以白布盖掩,列摆于门前的空地。
“太惨了……”
“这采绡坊的掌柜平日里也不见招惹了什么人,怎么好端端的就给灭了门了?”
看着地上白布盖下血淋淋的尸体,沈穆秋怔住了。
“这可未必是招惹了人,搞不好啊,是那种东西。”
“怎么说?”
“你们都没听说过?就前两日,万和街西头的云纤阁里还不是闹出了人命!”
“云纤阁……就是镇宁侯郡主开的那家绣楼?”
“可不是嘛,请了多少术士都没平下来呢!我看这采绡坊指定是碰上了更凶的,才把这掌柜的一家全给闹死了,冤孽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多了,悉悉索索的议论不绝入耳,沈穆秋只怔怔的看着那扇藏凶的门里。
贪噬了鲜血的扭曲邪灵诞成阴势之盛,即便照于阳光之下亦无消退之状。
看着那门中一派血色糊涂,他便仿佛也听见了昨日夜里,酿生在这道门里的惨状,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将他的耳膜刺破。
行捕走出门外将大门闭紧贴上封条,便又过来驱散着人群。
“散了散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快把道让开!”
随来仵作将地上的五具尸体搬上板车,地上零落的血迹犹盘着缕缕阴气紧紧摄着他的视线。
“说你呢,没听见吗!赶紧把道让开!”
沈穆秋一时恍惚了没回过神来,即被走到面前的行捕粗暴的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旁边一个青年男子及时扶住了他,却见了他脸色惨白,忙也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要不要扶你去旁边医馆里瞧瞧大夫?”
“我没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