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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第473章 云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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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来途间天公又不作美,自他启程之日便连夜暴雨,原本三两日的路程便硬生生拖延了五日方才远远于山岭高处瞧见上济的城楼。

这一路间,慕辞又放出了几只飞鸽联络乔庆,却仍然无应。

乔庆在王府供事多年,行事从来稳重,慕辞深知他不会无缘无故断联书信,若此事现反常,则必是城中有异。

他并不怕这城中再生什么天大的变局,倘若本是一切安稳则他也不必亲至此地,故唯只担心沈穆秋在城中的安危。

山道间一夜骤雨又晨,马蹄踏溅泥泞又行半日之程,这才终于行归官道,只要沿此道再前不过数里,就能瞧见通入伏耶乡的小径。

慕辞心中满为惦念的,只想先入乡中看一看他的住所,却不等他走到那乡道,前方竟就有一派突兀的仪仗拦住了他的路。

眼见前方道路尽堵,慕辞勒马令止。

随于王驾之侧的协旗都尉一马上前,执鞭怒指而问:“燕赤王殿下取道行此,何人胆敢拦路?”

岂料都尉这一斥问,非但未叫前者知意而退,反像是给了对面一道信号,那原本还只静默在此的仪队顿时锣鼓齐奏、丝竹共鸣,旗彩乱舞的竟就迎着王驾吆喝了起来。

“恭迎燕赤王殿下凯旋归城!”

“恭迎燕赤王殿下凯旋归城!”

行前斥道的都尉见状蹙眉,即也调马回列。

慕辞远于道中坐马持缰,只静静看着那边又想作演什么戏码。

且瞧对面阵势齐整,浅估仪仗里的青年壮丁不下百余人,个个筋骨强健,气田涌聚,哪里像是寻常百姓?

协旗都尉回到慕辞身边便低声汇言道:“殿下,这些民夫来得蹊跷,前方恐怕有诈。”

却此之时,那锣鼓喧天的仪队后方远远的托上了一个献祭的硕大牛首,两个衣锦华贵的人便引着祭品匆匆穿过仪队行列,向着王驾追迎而来。

慕辞远远瞧着,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那位林盟主。

瞧着熟人拦道来到眼前,慕辞扯缰稳住胯下隐将躁动的战马,唇角噙有一丝似笑的弧度,垂视的双眸却冷锐至极,“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想不到原是林盟主在此,也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今日的林之豪却也一改平日里处事淡漠的常态,倒显一脸殷勤的拜礼陪笑道:“殿下归来,林某却未及先入道中而迎,实在失礼,该当责罚!”

“草民徐墨予,久仰殿下威名!今番听闻殿下自海外平寇凯旋,故特与兄长备此祭仪,以为殿下洗尘庆贺!”

林之豪这只老狼他再熟悉不过,旁边的徐墨予虽也常闻其名,往年倒是未曾亲眼见过,不过今日一会,显然也是个油嘴滑舌的老狐狸。

“谁告诉你们,本王出海平寇?”

闻问,林之豪应言就答:“上济乃滨海之城,自古以来倍受海寇袭患苦不堪言,是以百姓从来敬重卫海将士!数日前,我等见总督战舰自远海归来,恭贺之时方闻原是殿下平寇功成,好在林某在这上济城中大家也都愿给几分薄面,便才召集了二百多城中青壮以为仪列,已在此恭候殿下多日!”

“徐某不才,听闻殿下莅临上济,特自阳东星夜来奔!草莽微芥,今生但能得见殿下一面,死无憾矣!”

听这两人一唱一和,更是一个赛比一个的卑虔恭敬,然而慕辞从来敏于锐伐之间,岂能不察那一眼不见仪尾的二百青壮列中隐微的一丝肃杀之气。

尹宵长远海而归,却言他平寇功成?

两个只手遮天的巨贾地蛟,竟能不知他此行真的?

岂不好笑至极!

慕辞看着两人,面上犹挂一缕笑意,“那还真是有劳诸位费心了,待本王将此间诸事理毕,是该重赏二位。”

“徐某与兄长已在宝金楼中备下华礼席宴,斗胆恳请殿下屈尊临楼,我等当鞍前马后,为殿下洗尘!”

皇胄临贵,竟却有人拦路道中便想将亲王邀往赴席?眼见对面净是一派僭礼胡为,伴行王驾之侧的协旗都尉亦是扬鞭为斥:“大胆贼民!殿下之途尔等何礼可拦?”

慕辞抬手,那都尉见状即又俯首噤声而退。

看着道前这两人的架势,又想来前些日子乔庆终无回书的异样,慕辞心中即也对城中状况隐约有了揣度。

且看二百壮士拦路,其队一路远延,倘若不是有万全后策,这两个老狐狸岂会贸然为此拦道之举?

于是慕辞稍将态色落缓,且为莞尔而应:“有劳二位费心,好意如此,本王若拒不领情,岂不要叫这城中百姓寒心?”

协旗都尉大惊,“殿下!?”

徐墨予却更比林之豪先礼而应:“谢殿下!”

他身旁的都尉仍蹙眉的摇着头,慕辞却宁而视之,泊然吩咐道:“留下十人随行,其余人等归驻北郊营,伏金彩帜,先启炉置釜。将士们在此久驻辛苦,便趁今日迎功为喜,也让大家好好休整,开坛飨宴。”

“诺!”都尉先应军礼,即后又问道:“则殿下今夜何久而归?既为迎功喜宴,则营中将士们亦将候与殿下同饮竞夜。”

慕辞笑着瞧过马前两人,故为畅怀一言道:“今日之席当与二位义士畅怀,不过本王自然也不能让营中将士空候,便半夜于楼会诸,又半夜与尔同袍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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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九月入秋的时节,这天气却犹阴晴不定。

眼看天色又要下雨,牟孚安便吩咐了园中诸侍合窗闭门,免得渗了雨水入室。

听着天间已闷雷有响,牟孚安便叫侍门的将大门也关上,却方将门闩落定,他便听得外头街路间有奔马铁踏之声。

毕竟侍于武王府邸,加之本也知晓这城中是不太平的,于是牟孚安才听了一耳朵,便知这绝不是寻常巡卫的声音,于是连忙叫人攀上墙头,看看外头是什么状况。

手脚利索的侍门少年攀着梯子爬上墙头,张眼往外一望,便对里头喊道:“是东海营的人!”

牟孚安闻言大惊,“来了多少?”

“许多呢。”说着,少年又伸着脖子往长街远出张望了一番,“那边也有。”

“坏了……”

牟孚安喃喃自言着,“这怕不是要兵变……封城了?”

“眼下殿下不在城中……这、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得想个法子给殿下传信才是。快,去把信鸽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