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始源祖目光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带着一丝由衷的叹服:
“双极致之道同证源神……亘古未有!更以如此匪夷所思之法渡过此劫,保全黑洞……此子,已非‘妖孽’二字可形容。”
“嘿,这下可热闹了。” 暗初源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眼神闪烁,“神界的天,要变了。就看某些老家伙,坐不坐得住了。”
混元雷祖面无表情,但握着雷杖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身为雷劫执掌者,他比谁都清楚那最后被引入内宇宙的雷劫有多恐怖,也更明白兰风此举所展现的魄力与底蕴有多么惊人。
“后生可畏……”他心中默念,第一次真正将这位新晋源神,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远处,兰建军死死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印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身旁万法真神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万法真神亦是抚掌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而神界各处,通过水镜、神识或其他秘法观礼的众真神,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滔天的哗然!
“双道源神!竟是双道源神!”
“他不仅成功了,还顺带解决了黑洞之危!”
“从今日起,兰风源神之名,当响彻万界!”
“快!备礼!不,我亲自去花祖源星恭贺!”
“新的时代……来临了!”
惊叹、敬畏、狂热、算计……种种情绪在神界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一位前所未有的源神诞生,必将彻底改写神界维持了无数年的势力格局。
兰风,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了矗立在宇宙之巅的又一座不朽丰碑,其光芒,注定将照耀万古。
境界彻底稳固的兰风,周身流淌着深邃如渊的源神道韵,他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星域,一步迈出,身影已跨越十数光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道与诸位源神老祖面前。
他神色平和,拱手一礼,气度从容:“兰风,见过诸位道友。”
声音平和,却带着新晋源神应有的份量与威严。
这是对古老存在们的尊重,也是宣告自身正式踏入此行列的礼仪。
诸位源神老祖,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纷纷颔首回礼,这是对一位同等存在、尤其是一位以如此不可思议方式成就的双道源神的基本尊重。
在一片或真心或客套的恭贺声稍稍平息后,天道那仿佛蕴含万古规则的目光落在兰风身上。
“兰风,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天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有些关乎宇宙根本之事,是时候与你细谈了。去吧,妥善安排好身后诸事。之后,来我的源神殿相见。”
言罢,天道的虚影便如清风般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花祖的虚影飘然而至,看着兰风,眼中满是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看来,我花祖源星,当真是块福地,竟能接连走出两位源神……去吧,去和你父亲还有牵挂你的晚辈们,好好道个别。自此之后,我们……将不再完全属于同一个世界了。”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怅惘,点明了源神与真神之间那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鸿沟。
其余几位源神老祖,如光始、暗初、元墟风祖等,也只是深深看了兰风一眼,目光中含义复杂,随即纷纷化作流光离去。
兰风转身,一步便回到了神界疆域,尚未抵达花祖源星,前方的星空中已是神光浩荡,气象万千。
以光族第五代老祖朝辉真神为首,大批真神强者早已静候多时,亲自出迎。朝辉真神大步上前,姿态放得极低,恭敬无比地躬身一拜:
“小神朝辉,代表光之一族全体,恭贺终极老祖,登临源神圣境,万劫不灭!”
紧接着,暗族第七代老祖夜无辰同样上前,声音沉稳而恭敬:“小神夜无辰,代表暗之一族,恭贺老祖成就源神,圣道永昌!”
其后,雷族、风族、冥族,这传承最古老的五大原始种族当代话事人,依次上前,以“小神”自称,代表各自族群向兰风表达最崇高的敬意与祝贺。
再往后,是神界九大势力的真神老祖们,齐齐躬身拜贺。
最后方,则是那数量八十余名的各方神国真神老祖,他们用充满羡慕、敬畏与无比恭敬的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场面浩大,规格至高,可谓神界罕有。
然而,细观之下,这些真神虽恭敬,却无一人流露出谄媚或过于殷勤之态。为何?
只因所有真神心中都如明镜一般:今日,极有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面见这位新晋的兰风源神了。
不必说其他种族,单看光、暗、雷、风、花这五大族,他们族内皆出现过源神老祖,可曾有哪一位源神老祖,在突破之后,还会哪位回归族内,与晚辈族人把酒言欢?还会插手神界俗务?
根本没有。
源神与真神,虽同处神界,实则已是两个层面的存在。
一旦成就源神,便意味着与神界的绝大多数因果进行了切割,超然物外。
这也是为何当年花族被逼封星,其他势力并不太过惧怕花祖事后清算的根本原因——源神老祖,已不会再出现于神界。
恭贺完毕,众真神便识趣地纷纷离去,只留下兰建军、万法真神等几位与兰风私交甚笃的真神。
众人回到花祖源星,族长花无泪早已率领全族上下,于星港列队静候,气氛庄严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他们已得到消息,老祖兰风成就源神,此次归来,是最后一次。
此后,恐怕也会如同当年的花祖娘娘一般,他与他所代表的那个辉煌时代,将正式成为“过去式”。
“花无泪,率花族全体族人,恭迎老祖归来!恭喜老祖,贺喜老祖成就源神境!愿老祖圣道无疆,福生无量!”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由衷的崇敬与一丝离别在即的黯然。
一旁的玠昌,头颅深深低下,心情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