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和几个村子商量好了,咱们在项目部门口集合。
我寻思着,咱们早去一些,也能够让陆老板看到咱们的诚意。
这盖祠堂,用料、分工、设计都不一样。
咱们如果能在陆老板面前得脸,人家把咱们的祠堂修得漂亮一些,哪怕外面看着一样,里面也是内有乾坤。”
秦大队长老神在在地说道。
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就像是县城国营厂的招工,人家首先招的就是职工子弟。
其次才是外来人员。
不过基本职工子弟就把人招满了。
根本不会轮到外来人。就连张贴招工启示,也都是走个形式。
秦金宝若有所思:“爸,陆总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
就像之前财务部门两个人竞选经理。
有一个人是跟着陆总从京市过来的,最后一票之差落选。
陆总也没有说是暗箱操作!”
秦大队长不信这些,挥着手说道:“哎哟,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快点,起来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咱们就走。”
秦金宝拗不过他爸,只能无奈地爬起来。
大口大口喝了几下稀饭以后,看到桌子上他妈摊的鸡蛋饼。
眉眼一转,赶紧把这些全都包起来,揣进了怀里。
秦大队长媳妇收拾完东西,回到厨房一看。
稀饭倒是还剩一大碗,可是桌子上的鸡蛋和鸡蛋饼全都不见了。
这把她气的骂道:“真是吃啥啥不剩。”
这一路上,秦大队长都在不停地催促。
秦金宝没办法,只能加快了步伐。
终于抵达了项目部,之前秦金宝都是住在项目部附近的宿舍。
看着宿舍那边已经灯火通明,很多人起来了,秦金宝连忙对着他爸说道:“爸,你在看着,我回宿舍一趟。”
秦大队长吧唧着旱烟:“快去快回。
我出来也忘记带水壶了,你待会儿给我弄杯子水喝。”
“行嘞。”
秦金宝跑得飞快,陆勇刚起床洗漱。
最近因为要盯着隔壁项目部的人,别闹出什么幺蛾子,陆勇就选择在这边休息。
他刚刷完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勇哥,勇哥,你在不?”
陆勇漱了一下嘴:“在呢,你怎么来这么早?
天都还没亮呢。”
秦金宝嘿嘿一笑:“我爸他们来找陆总商量一些事情。
就是昨天你和我说的那件事。
我回家就和我家里人说了。
勇哥,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不,我今天就把我爸带过来了。
我妈煮了鸡蛋,还烙了鸡蛋饼子,我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省得你再去那边吃大锅饭。
走,走,走,咱们去屋里说。”
陆勇有的时候和秦金宝还有些臭味相投。
俩人都喜欢吃,都喜欢钻营。
陆勇自己住一个屋,这铁皮房子实在是热。
秦金宝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我一直把这些东西揣怀里,热乎着呢。
勇哥,你赶紧吃。”
陆勇被他这话说得心里热乎。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爸那边是怎么想的?”
“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做的,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所有的村民都说通。
我爸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哎。”
秦金宝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摸着打量着陆勇的神情。
可是陆勇此时垂着眼吃鸡蛋,面无表情,让他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无奈之下,秦金宝只能开门见山地问道:“勇哥,我也不想和你绕弯子。
你说我们提的这个方案,项目部那边能不能通过呀?
毕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陆勇叹了一口气,满脸为难:“其实昨天那些话,我都不应该和你说。
就是因为把你当做兄弟,才给你透露这个消息。
你说你爸的压力大,陆总比你爸的压力大多了。
咱们这个项目部不仅有陆总的投资,还有那些港商的投资呢!
这些港商最关注的是什么?
最关注的是他们投的资金,能够带来多少的效益。
你是个商人,合同大家都签完了,回头来,另一方开始反悔,你会同意吗?
昨天晚上,我们又开了一次会,陆总都开始摔桌子了。
因为提出的方案没有通过,待会儿我教你个法子。”
秦金宝的心起起伏伏,一会儿提到嗓子眼,一会儿又落到肚子里。
他直接抱住了陆勇的胳膊:“勇哥,勇哥,你可千万要救救我们。
啥法子呀?”
陆勇凑在秦金宝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金宝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有些不自信地问道:“这样真的可行吗?”
“这有啥不行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赶鸭子上架。
现在持反对意见的,有港商,有大院那边的人。
对于港商来说,这直接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而对于大院来说,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向着港商的,毕竟要做个面子功夫。
所以你只需要把他们架在上面,让他们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到时候陆总再一拍板,这件事儿不就行了吗?”
秦金宝的脑子飞速运转,陆勇看他久久不应话,又添了一把火:“金宝啊,你想一下。
如果你给陆总行了方便,以后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让陆总知道,你是站在他这边的。
以后还愁没盼头吗?
不过这件事儿,你自己可不能亲自出面。
最好你们家的人都不要掺和进来。
想办法让别人出头,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毕竟咱俩的关系摆在这里。
别人肯定想着我给你开后门呀。”
秦金宝被陆勇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了想,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秦金宝觉得,陆勇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他了,那是真把他当兄弟。
那他说的一些话肯定在理。
这么想着,秦金宝马不停蹄地往秦大队长身边跑。
路上还碰到熟悉的人:“秦经理,这是干嘛去?”
“有事,有事,你们都起得挺早呀。”
几人笑着打哈哈,看到秦金宝离开以后,一个男人朝他啐了一口唾沫:“以前十里八村谁喜欢他?
说起秦金宝,那都是讲他是个混子。
现在倒是得了脸.........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