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弟妹,你放宽心,陛下又岂会因为几个市井泼獠的三言两语,就枉顾你们母子的性命呢?昨日你难产之时,还是陛下将自己身边的邹太医派来替你医治,弟妹也该相信陛下才是。”
“可陛下当时也不曾想到这孩子会伴随日食之象而降生,况且如今我父亲亡故,娘家南耀已经乱做了一团,如今我也不是什么招惹不得的南耀公主,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要舍下一个无用的人,对于杀伐决断的陛下来说岂不是最合算的一桩买卖吗?我不敢将我们娘儿俩的一线声机寄托在陛下的恻隐之心上,还是早走为妙。”
说着,伶魁起身穿衣,抱着孩子就要走,可是起身太极,一阵头昏,险些跌了一跤,幸好有临泗公主与卫妈妈搀扶着,临泗公主让卫妈妈将小公子抱了下去,好生对伶魁说道,
“弟妹,你当真是糊涂了,你忘了?陛下跟前还有双鲤呢!她才是你的娘家人呢,恕我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即便你的父亲不曾过身,他也从来没有将你这个女儿放在心里,否则就不会送年仅十五岁的你到这万里之外的大黎和亲来了。你的长兄就更是如此,他如今已经杀红了眼,也不曾想到还有你这么个姊妹。可双鲤是真心将你当做妹妹一般看待,她如今在陛下跟前是什么分量,你也该知道的,你信不过旁人,也该信得过她才是啊。”
“是啊,夫人,有双鲤在,她定然不会容许夫人所假想之事发生的。”东海王也连忙说道。
伶魁听了这话,心中才稍稍安心些,只能将自己与孩子的性命系在双鲤身上。
常攸听着百姓们的齐声叫喊,无论怎么说都无法止息, 便登上了打醮的高台,对着台下的百姓们说道,“诸位,诸位听本王一言,本王也知道东海王府那个伴日食而生的婴儿,可诸位误会,这婴儿可不是祸根孽胎,而是一颗会让我们大黎长治久安的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