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现在的时间也不算太晚。”
“算,”纪评莫名闻到了一股苦苦的气味,像苦瓜苦黄连,他于是说,“人要早睡早起,这样才能保持每天的好心情。您慢走啊,我不送了。早点休息。”
嘴上说着早睡早起的纪评其实没什么困意,他甚至有点饿,但这个点了肯定没啥东西吃,想吃夜宵只能自己动手或者等伟大的邪神给他送。从这个角度来考虑,星星应该也可以送东西吧。
这个念头刚蹿出来他就读到了星星们无奈的拒绝,最近世界海波动太盛,借由它捞出来、转移的东西或多或少会有不同程度上的变异。能吃,但味道不太好。
那么问题来了,世界海怎么老波动?
因为总有人在里面打打杀杀?
纪评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可惜今晚太冷。
……
在遥远的海上,披着大衣的孩子裹紧衣服,打了个喷嚏:“好冷。”
路易斯觉得好笑:“你也会冷?”
“一般情况下不会,”西塔揉揉被冻的发红的鼻子,一脸不情不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被优瑟尔琳坑了一把。”
很难的。
在那么脆弱的身体里燃起火焰还要注意到不伤人、只烧掉感情,同时还要避免被某位存在捕捉到蛛丝马迹……当然最后还是被捉住了。
“我劝你要做什么尽快搞定,”西塔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这地方很难来的,时间久了也很难出去。要不是我那位好哥哥和你看法相似,我是绝对不会带路的。”
“你的好哥哥在为纪评先生办事。”
“哈,”西塔冷笑,“那可说不好,我也劝你少管少想,这样最后是个什么结果都能装聋作哑当自己模糊不清不知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雪白色的沙滩,“告死鸟”号停在沙滩边上。这艘宏伟的船只现在空无一人,只有被收起来的船帆轻轻鼓动出一个小包——海面无风,所以那看着像个不知名的生物藏在里面。
西塔抬手一挥,桅杆诡异的弯折扭曲起来,环绕着那点“鼓起”勒紧,直到什么嘎吱断裂的声音响起,脓黄色的液体从船帆上渗出来……里面藏着的不知名生物已经被碾成泥了。
路易斯虚心求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来这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更多的不好的东西藏着呢,只是不敢冒头。”
路易斯疑问:“你之前没来过?”
“能不能用您啊……”西塔对路易斯的称呼很不满,随口埋怨了一句才继续说,“没有啊,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更何况之前这里的屏障是非常牢固灵敏的,任谁过来碰一碰都是不小的动静。当然现在屏障没啦。”
西塔盯着远处雪白色的丛林。那看着像是落雪覆盖大地,但细看就能发现根本没有雪,只是那些树的叶子、枝干都是白色的罢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往这儿找的?”西塔非常非常地费解,“首席给你铺的路你不满意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路易斯:“往上走。”
“再往上恐怕没路给你走了。”
“所以我才会找到这儿,”路易斯回身望着那片雪白的丛林,“我听说海的尽头是和世界海的接壤之地,我也听说这里曾经埋葬过很多位神明。在遥远的、不可知的世代,无数神明彼此厮杀抢夺信仰,最后活下来者寥寥无几。世界海不肯收敛祂们的骸骨,于是某位仁慈的存在将祂们葬与此处。”
“你可以直接点名道姓,”西塔说,“但我需要提醒你,现在这个节骨眼干这种抢权柄的事,你只会成为你口中那位‘仁慈的存在’的资粮。”
路易斯面不改色:“我只需要一个瞬间,足矣。”
西塔:“你身上还背着死神的眷顾,你别忘了现在这个权柄在谁手里,别太高估别人的善心,我只怕你第一步还没干成就死的凄惨,届时我可不会替你照看你的船员,就让他们在海上自生自灭去。”
“正因为祂的眷顾仍在,我才会这样做,”路易斯说,“我很惜命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西塔不劝了:“你和优瑟尔琳一样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