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怒火中烧、感到难以置信的,绝非“出轨”这个行为本身,而是姜一凡在处理整个事件过程中所暴露出的、与其身份和智商极不匹配的致命愚蠢与极端业余!
以姜一凡的头脑、阅历和可调动的资源,他明明有无数种更低调、更安全、更具策略性的方式去处理这段过渡时期的私人关系,将个人情感与公共形象、职业风险进行有效隔离。
即便退一万步,在情感冲动压倒理智的瞬间,他也应该选择绝对可控、私密性极高的场所,而非轻易踏入酒店房间这种最易被设伏、取证风险最高的公共空间!
这早已不是“真爱”能否被理解的问题,这是一个高级管理者最基本的风险预判能力、危机防范意识与职业责任感的彻底崩塌,是将个人欲望和情感冲动,毫无顾忌地凌驾于公司声誉、团队利益和成千上万员工心血之上的极度自私与失职!
因此,当姜一凡试图用“真爱”这个苍白而主观的理由来为自己辩护时,李焕只觉得一股荒谬而冰冷的怒意直冲颅顶——这不仅是在道德上立不住脚,更是在职业智商上的一次彻头彻尾的自杀式愚蠢!
愚蠢到主动将最锋利的匕首递给虎视眈眈的敌人,并亲手将整个团队拖入舆论的火海与信誉的泥潭!
最初的暴怒逐渐被更冰冷、更具压迫感的理性所取代。李焕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失望与愤怒重新压入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火焰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转身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背对着僵立原地的姜一凡,沉默地望向窗外钢铁森林般的天际线,留给后者一个冰冷而沉重的背影。
沉默,如同审判前的休庭,在弥漫的烟味和凝滞的空气中无限延伸,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良久,李焕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已完全恢复了平日指挥若定的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过分,不带丝毫情绪,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
“现在,从头开始。把你和那个叫‘冷玉’的女人认识的经过、时间节点、所有交往细节,包括但不限于最近一次见面的确切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对话内容、有无察觉任何异常或被人跟踪窥视的迹象、她向你提及或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和背景……事无巨细,一字不漏,给我复原清楚。”
他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入姜一凡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说完这些之后,再告诉我,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任何证据、线索、人证物证——能够证明你在这件事上是被人设计构陷的,或者至少,能为我们提供一个反击的支点,将公司即将面临的声誉和商业损失,降到最低。”
风暴并未过去,只是从情感宣泄的惊涛骇浪,转向了更为残酷、也更为考验智慧和求生欲的事实清算与危机博弈。
姜一凡彻底明白,此刻任何关于情感的苍白辩解都已毫无意义,他必须拿出比“真爱”更有分量、更具说服力的事实和筹码,才可能为自己、也为公司博得一线转机。
在姜一凡艰难地、尽可能详细地陈述了与冷玉相识交往的过程,李焕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周翔,进来。”
一直候在门外的周翔迅速推门而入,神色肃穆。
李焕将姜一凡刚才陈述的关键信息,以极其精炼的方式转述给周翔,然后沉声下令:“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用最快的速度、最彻底的方式,把‘冷玉’这个人的真实背景、社会关系、近期动态、财务状况、通讯记录,查个底朝天。”
“重点是,查清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是否与我们的竞争对手,特别是近期结怨的方面有直接或间接关联。这是否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美人局’?”
他略微停顿,目光锐利:“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切合规及非常规的侦查手段,我要的是结果和证据链。”
“另外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姜一凡不是娱乐明星,如果不是有意为之,根本就没有记者去盯梢。”
“明白,老板。”周翔毫不迟疑地领命,眼神坚定。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旁的姜一凡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为冷玉辩解两句,或者说些什么来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情感“尊严”,但接触到李焕冰冷扫来的目光,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再次颓然地低下头。
李焕不再看他,转向下一个关键指令,语速更快,思路清晰得可怕:“第二件事,你,姜一凡,立刻、马上,用尽一切办法联系上苏眉。不是商量,是必须把她请回来,面对面沟通。”
“你的首要任务是争取她的谅解。态度要诚恳,认错要彻底,补偿方案要具体。如果她能看在过往情分上,愿意暂时搁置争议,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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