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并非记忆被篡改。
而是历史,一直在更改。
古今未来,各个时间流段,无数时代,皆是如此。
如大荒古域,天外被污染。
又如九天十地,渊海被鸠占鹊巢。
这并非是从源头开始更改。
而是源头被污染的那一刻。
本该正确行驶的轨迹,通通发生了更改。
换言之,在每一个时间段,其实都有不被污染的时间轨迹。
因为被污染了,因此才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形。
仙道无虞,本质上并非是一条虚假的路。
只因污染,方才成了虚假的路,修炼此道,都会作茧自缚。
如今,或许诸多荒主,魔主,想要跨入第五步,也在面临同样的抉择。
他们或许现在还没有被污染。
但是,一旦前进,如同地上的那些魔主一样,又如何能幸免?
当然,解决的方法也很容易,不进入就行了。
可这些第四步巅峰,真的能够抗拒进入第五步的诱惑吗?
答案,显然是不太可能。
地上,那些被黑色侵蚀的魔主,在痛苦之后,呻吟声在逐渐减弱,似乎,像是在适应。
而不远处,正在驻足观看的荒主,魔主们,除了惊疑,更多的,其实是超乎想象的关注。
带着一抹急切,又带着审视。
没错,这些魔主的下场并没有让他们就此收了进入天外的念头。
他们反倒在关注,在尝试理解,以图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天外。
这不,见到这些魔主生命气息并没有继续衰弱,反倒开始适应之后,没有忌惮,惊恐,而是有一抹喜色在眼底掠过。
江尘太清楚这些主宰在想什么了。
他们都想跨入第五步。
这个念头,在白衣人族出现前,或许也只是热切,可在亲眼目睹第五步的伟力后,已然变得有些疯狂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前方不善,天外已然变成了禁区,生灵难行,有的可能不是机缘,反倒是天大的危难。
但是,这些荒主,魔主却并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第五步的诱惑太大,近在咫尺,要放弃,实在太困难。
“我...感受到修为松动了。”
其中一个地上的魔主,逐渐稳固下来,并且,带着一抹狂喜开口。
那不祥的黑暗,并没有将它吞袭,反倒是在一阵适应后,逐渐让自己有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可能。
其余地上被侵染的魔主,也一个个开始停止哀嚎,稳固下来,每一个都喜上眉梢,很狂喜。
意料之外,它们因祸得福,真的看到了前往第五步的一条大路。
“竟然是如此...”
这下,其余荒主与魔主们都不能淡定,眸前一阵光芒涌动,很热切,再看向出口,早已没有惊惧,反倒是一阵“贪婪。”
他们都想贪婪的进入,去主动接受那黑暗的侵袭。
一位荒主迈步,那是中主,他一身金袍,剑眉星目,第一个冲去,显然,见证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的大碍,反倒是突破的契机后,他第一个按耐不住,要主动接受洗礼。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不在乎!
然而,也就在中主迈步,要接受洗礼时,一个大手印,却直接将他拍的倒退数丈之远。
那是江尘出手了。
“你什么意思?!”
中主怒了,径直喝问。
“这是不祥之源,不可沾染。”
江尘淡然道。
其于荒主,魔主看江尘的神色,也多少有些变化,前不久,他们还看江尘如前辈,很恭敬,以礼相待。
如今,眼见江尘横挡在前,神情都变了,不至于马上敌视,但也不像以前一样,带着敬意。
但他说的是实话,这东西,很不祥,本就是渊海污染带来后的产物,触碰吸收多了,绝非什么好事。
因此,他出手挡住,其实是在救他们。
“什么不祥之源,不可沾染,我看,你是怕我等踏入第五步,对你造成威胁吧。”
中主冷笑不已,他断然不信,并且,对于肉身一脉,他素来就没什么好感,曾经,那个第八神藏就差一点将他拉下神坛。
这桩往事让他视为耻辱,耿耿于怀。
若非江尘成长得太迅猛,转眼间就成为参天大树,难以抗衡,如今,他直接就不废话,动手了。
故而,中主显然不会相信江尘为他们好之言论。
“贤侄,你这...多少有些不太厚道啊,天外,容纳得下我们,就算你无法回家,我等也可在天外共同参透大道,领悟超脱之境啊。”
有其他荒主开口,在劝解,苦口婆心的模样。
显然,他们也认为江尘兴许真的不想让他们跨入第五步,想独吞这一切。
“对呀,江兄弟,天外很大,又不是只能容得下几个第五步,我等就算一同进入,一同超脱,也是绰绰有余的。”
魔主们也开口了,很显然,与那些荒主站在了同一阵线。
它们也要前往天外,想突破,自然不可能在这里驻足不前。
这些荒主与魔主,一改先前其乐融融之氛围,在劝解,隐隐之中,似乎还透着一股威胁之意。
仿佛在说,我们这么多人都要突破第五步,你难道要把我们全部都拦下吗?
我们可是帮过你的,你难道要翻脸不认人吗?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若你们执意如此,我不介意在这里将你们全部斩掉,免得日后成为祸乱之源。”
江尘也懒得废话,冷声道。
他明白这些荒主,魔主都已经被利益熏了心,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解释,于是,直接选择最强硬的方式对上他们。
这下子,荒主与魔主们齐齐变色,一个个表情都很不自然,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站出来,语气不善道:
“贤侄,你这样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天外广阔无边,如何不能容纳下我们,所谓有害,又是如何有害?本以为你是少年英杰,心胸伟岸,没想到,竟这般狭隘,容不下我等突破,真是看走了眼!”
他一阵叹息,这是东主,第一个开口喊贤侄的,是他,如今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他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