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的时候,地库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两人没有多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的纠缠!
安欣这一次尤其的疯狂,像只充满戾气的兽,把积压在心里的仇恨与伤痛,通通都发泄在严初九身上。
男人是女人的药。
有时候治心,有时候止疼,有时候只是用来让恨有个出口。
严初九今天这三样,全干了。
这会儿,她的脸半掩在散开的头发里,睫毛还湿着,眼角有未干的泪痕,像哭过,又像只是生理性的湿润。
人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像那些被严初九钓上来的巨物,刚开始的时候还无比凶猛,但最终都只是无力地横陈在甲板上。
也是直到停下来,严初九才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被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安欣平时看着冷冷清清,跟个冰雕似的没有感情。
然而情动的时候,却会像发飙的野猫一般,无比疯狂,又抓又咬又哭。
这女人,外面是冰山,里面是火山。
平时冷得让人打哆嗦,一碰就喷得人满身是火。
不过严初九也不怪责她,甚至十分理解,这个女人,压在心里的事实在太多了!
“初九!”
“嗯。”
“你说,杜文娟如果还活着,她现在会在哪儿?”
严初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安欣问的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她只是需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但如果她真的还活着,知道她的姐姐因她而死,她应该也不会快乐。”
安欣没有再说话,只是陷入了沉默。
严初九将她揽入怀中,一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像给猫顺毛似的,从头顶一直捋到后背。
她需要这个,哪怕她不承认。
严初九轻声问,“睡一会儿吗?”
安欣摇了摇头,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胸膛,“不睡了,睡了会做噩梦!”
清醒时疼,睡着了更疼。
她宁可不闭眼,也不想去梦里再见那些画面。
严初九将她的头发挽到脑后,“心里还很难受?”
“现在已经好多了!”
安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虽然还红着,但里面那股子戾气已经散了大半!
有点像一场暴雨过后的湖面,虽然还有涟漪,但总算见了晴天。
“你背上……”安欣这才看到他背上那些抓痕,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又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疼不疼?”
“疼。”严初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疼得挺舒坦,就当是爱的纹身,比那些针扎的带劲多了。”
男人把女人的抓痕叫“爱的纹身”,这翻译,够不要脸,也够甜。
安欣难得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湿润,看得严初九心里一荡,差点又起了火。
“别闹了。”安欣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腿一软,又跌了回去,好死不死,正正压到了小九身上。
“安医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安欣慌了,忙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确认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抓起旁边被扔得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往身上穿。
严初九慢吞吞地坐起来,一边系自己衬衫上仅剩的几颗扣子,一边欣赏她狼狈的模样,嘴里还欠欠地嘀咕。
“看来这地库以后得加张床才行了,嗯,最少得放张长沙发,否则你的膝盖受不了,我的腰也受不了……”
“闭嘴!”
安欣想起刚才的荒唐,忍不住瞪他,可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
严初九笑了笑,目光却在她被皮衣裹住的腰线上流连忘返,那截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还印着几道红痕,是他刚才留下的。
那红痕,像他盖下的私章。
这女人,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招妹见两人终于消停了,忙跑了过来,冲两人“昂唔昂唔”叫唤两声,显然是提醒他们:已经快中午了,你们不累,狗都饿了。
严初九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行了,知道了,这就出去,等会儿奖励你个鱼头,行了吧?”
招妹的尾巴立即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小芯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正在平房门前的水龙头清洗刚摘回来的瓜果蔬菜。
看见严初九和安欣从实验室那头回来,立刻绽开笑容:“少爷,安医生,泥们……”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安医生的头发乱得像鸟窝,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上,嘴唇也红红肿肿的,口红已经掉得几乎看不见了。
走路还有点……外八字?
至于少爷,衬衫扣子掉了一颗,脖子上挂着一道鲜艳的红印子,像是被庄园上的虫子咬过。
小芯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事,脸腾地就红到了耳根,赶紧抱起篮筐,“窝,窝去做饭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黄瓜掉了一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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