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浑身一震，一时未能领会这四字的深意。
一旁的月清适时开口道，“她所说的超脱。”
“并不是指毁天灭地、涂炭生灵。”
“当然，昔日也曾有狂人。”
“将超脱之路走成了灭世之举！”
说罢，她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龙羽。
“你可知那苏雪。”
“现在是什么修为？”
龙羽略一思考，据实回答，“应该在地仙之上！”
月清浅笑，“那你可知。”
“地仙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龙羽缓缓摇头，“不知道！”
月清语气轻缓，“地仙之上，便是始境。”
“简而言之，始境强者。”
“已经能够洞悉天地命数、感知众生气运。”
“这才算真正踏入了高阶强者的门槛！”
“而你如今，不识天道规律，不辨自身命数。”
“就算是有外物相助，如果遇上始境强者。”
“还是毫无胜算！”
龙羽心中一紧，“月清前辈。”
“那始境之上。”
“还有更高的境界吗？”
月清莞尔一笑，“始境之上，是真始境——”
“以自身心志，打破天地命数的桎梏。”
“潜心求证大道真谛！”
龙羽眨了眨眼睛，“那真始境之上。”
“还有境界吗？”
月清轻轻摇了摇头，“那些境界，和你有关系吗？”
龙羽讪笑一声，“弟子只是好奇。”
“没别的意思！”
月清收敛笑意，“你现在虽然是原古境界。”
“肉身已经修炼到了极致。”
“剑道枪道也踏入了真境。”
“综合实力还算可以，但是千万不能懈怠。”
“武道修行，本来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而且这条路永无止境！”
“切不可因为一些小成就，就沾沾自喜、固步自封。”
“你可明白吗？”
龙羽重重颔首，“弟子明白！”
自满吗？
他怎敢自满？
这世间，能轻易取他性命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么岌岌可危的境况，他又有什么资格自满？
月清深深注视着龙羽，“你在这里好好向她请教。”
“心里有任何疑惑，都可以直说。”
“务必专心致志、全力以赴。”
“否则，日后如果遇上掌控法则的强者。”
“你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龙羽神色愈发郑重，“弟子遵命！”
他心中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这个层次的强者，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到其指点。
他当然要加倍珍惜！
月清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龙羽连忙道，“前辈，您这就要走了吗？”
月清回眸一笑，“暂且不走。”
“等你学有所成，我再走！”
龙羽心中一暖，“好！”
随后，月清转头看向朴素女子。
“好好教导他。”
“如果有必要，手段也可以严厉些！”
素衣女子淡淡应了一声，“好！”
龙羽无语。
月清见状，莞尔一笑，飘然离去。
听到那声音，月清与朴素女子同时一怔。
二人一齐回头，只见一道倩影走了过来。
龙羽也连忙转过目光。
就在这时，月清说道，“你走吧！”
龙羽望向月清，一脸疑惑。
“前辈！”
月清淡然一笑，“走吧！”
龙羽微微迟疑，随即颔首，“前辈，告辞了！”
言罢，他向着二女深深躬身一礼，随后御剑腾空远去。
此时，那名女子已经来到月清与朴素女子的跟前。
女子笑道，“是他么？”
月清点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唇角微扬，“当然是来接你的！”
接我？
月清微微垂首。
女子柔声道，“我们走吧！”
月清轻声道，“好。”
她转过身，看向朴素女子，“我该走了。”
朴素女子轻轻点头，“后会有期！”
月清笑了笑，“一定会再见的！”
言罢，她与那名女子身形一动，一同消失不见了。
原地，朴素女子环顾四周的苍茫星空，随即袖袍一挥。
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瞬间将这片星域笼罩。
转眼间，她的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彻底消散!
……
星空尽头，龙羽猛然停住身形。
此刻，他才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返程！
他清晰的记得，来时，三人一同穿越了十余个庞大的黑洞。
当时那些狂暴的黑洞风暴，全靠月清与苏雪二人抵挡。
如今二女都已经离开，仅凭他一己之力，又怎么回去？
龙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踌躇了许久，他最后还是决定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转过身时，才发现先前那片熟悉的星域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穷无尽、令人心悸的黑洞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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