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去面对自己的家庭,不去忧心抽象复杂的亲情的话,杜卡雷无疑是自在的,自幼全家死光的他不怎么理解与亲人的相处模式,以至于他的表现就像刚刚开发的人工智能,时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非人感。
至于丹索,杜卡雷刚弄死他的当天下午,喝红茶时就忘记了。卡兹戴尔的叛徒,不配被记住呢。
但在与家人外的一切点到即止的人际关系的相处上,杜卡雷都保持着一种得心应手的状态,并且始终维持其作为舒适区存在。
“孽茨雷你个*鲜血王庭粗口*,现在居然还有脸见我!”
杜卡雷一马当先,大步走向孽茨雷等人,途中鲜血巫术起手封闭环境,淡到近乎透明的血帘盖住方圆十米的空间。
目光中是毫无保留的嫌弃,嘴上也是酣畅淋漓的骂街,霸图斯面色一惊,转头看向汉阿米帕,石翼魔哲匠饶有兴致地看着,敲了敲炎魔统领的手甲。
两位博卓卡斯替面色为难,其中一位默默提起手提箱。
而被当面言语攻击的孽茨雷,则略微后仰脑壳,未握禅杖的手捞向杜卡雷肩膀。
(PS:附近可能有某只独眼巨人正在叽叽喳喳地骂街,但只是可能,旁白也不确定呢~)
“这不是见不到你,我心难安嘛~”孽茨雷听罢还想套近乎,但手被杜卡雷果断拍开,他也不恼,继续说道,“现在该怎么办?政治不是我的领域,但即便是我也明白,一个区块的重要程度,肯定不是能轻易压下去的时尚新闻。”
孽茨雷并不担忧杜卡雷的兴师问罪,他们早就过了无谓争吵的年纪,他唯独担心杜卡雷一声不吭,把所有事情交给他们几个武夫解决。
“是卡兹戴尔的首都的区块,还是整座被炸平了。”杜卡雷哀叹一句,紧接着分析道,“先不谈公共财产损失,单是同胞们固定资产的灰飞烟灭就足以引燃一场声讨,还有卡兹戴尔的国际声誉……已经是笑话了,算了。”
血魔大君环视其余五人,发现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指望着他能为这烂摊子出个好主意。
杜卡雷不禁扶额,扯起面部僵硬的肌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孽茨雷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暗中交换眼神,最后由小资历霸图斯向前一步。炎魔统领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开始打报告。
“我们打算对外宣传成恐怖组织蓄意袭击,我的炽孽骑兵,就是那些巫术造物,它们的工作效率可是很高的,现在它们已经把作案人员抓住,只差一次新闻对外定性。”
霸图斯言毕,后撤一步,视线转向孽茨雷,孽茨雷覆身的旌旗隐约透出焰光,他不情不愿地提起胳膊,面容娇好的食腐者头颅随风飘荡。
杜卡雷定睛看去:皮肤没有肿胀腐烂的痕迹,显然是极年轻,甚至没有走出学堂的食腐者。
至于这名食腐者少女的死法,杜卡雷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且不谈她本就罪大恶极,仅是枯朽王庭内部的崇军文化,未达指标或违反纪律的学生往往会被教师体罚甚至虐杀。
区区斩首,医疗巫术治一会就活蹦乱跳,这类伤势在以暴力机器自恃的枯朽王庭已经属于温柔的范畴了。
“就这一个吗?”杜卡雷收回目光,平静地询问道。
“这个嘛……”霸图斯拉长了腔调,他偷偷瞥了眼杜卡雷,肯定地回答,“就她一个,没有其他同伙了。”
杜卡雷眉头微皱:黛夕安此前已经向他自首了,以他对黛夕安的了解,但凡是重大事项,这小懒丫头肯定听索菲娅的。她们两个也参与了,怎么可能没有同伙?
从三个有背景的犯人里挑了一个背景最小的顶罪,纵使杜卡雷不遵守普世社会的道德,也不免被此等行径恶心到了。
控制住生理性反胃不显于脸上,杜卡雷反对说:“你就这么打算把庞大的罪责压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你应该明白,她还处于被饲育的年纪,远未到为卡兹戴尔奉献的时候。”
“杜卡雷说得不错!”孽茨雷把莫瑞可的脑袋收到身后,“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孽茨雷怒目而视了,一旁安静听讲的博卓卡斯替见状,也学着老师的样子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圣卫博卓卡斯替惊咦,本就对商议结果不满的他也借机肃声附和起来。
一时间广受差评的霸图斯恼怒之余也不禁哭笑不得:这个结果分明是他们五人共同商议的,怎么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那就不怪她了。”霸图斯立起大剑挡住莫名飞来的冰激凌,立刻改口说道,“这一切都是岁的错,全都是邪恶的岁兽的阴谋!”
牢岁:感觉自己799米的一摞黑锅又多戴了一口.jpg
其余四人听罢,眨眼间喜笑颜开,他们又相继附和起来,那同仇敌忾的模样,似乎要将岁当场捉拿,乃至于要把岁片搓骨扬灰了。
杜卡雷在一旁观望着,他听完霸图斯等人新出的主意,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倒变得更加失望与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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