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地区的长青林因为扩张速度慢,变化不明显,成立基地也是最晚的一个。
最开始的时候,调查组内的分歧还不像现在这样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和睦。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矛盾越来越明显,分化逐渐加剧。
彻底分裂成各自为政的两派之后,几个长青坐标也被两派‘分割’。
长白山长青坐标,就是那时被他们‘接手’的。
不过一开始,‘研究’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相对比较温和,让人难以忍受的激进手段是近几年才开始显露端倪的。
来到这里之前,陆霄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要收拾他们这两年的烂摊子。
结果现在发现不止烂了这两年。
他奶奶个熊。
无奈,但也只能这么骂一句了---事情已经发生,埋怨无济于事,把心思放在眼前更重要。
一路沉默着开向目的地,眼见着还有几公里就要到了的时候,董翰的手机响了。
“小董,你还有多久才能来啊?刚刚这香獐子开始抽抽了,你再不来我感觉它真活不了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是那样急切,听得人也不自觉焦躁起来。
“马上到了,最多十分钟。”
董翰瞥了一眼导航,再次提速。
“好,好,你们快来,我让老李头去村口迎你们了。”
在董翰算得上不要命的高速行驶下,车子终于到了导航目的地的村口附近。
还没开近,陆霄就看到等在村口的老人使劲挥起手来,扯着嗓子喊:
“这儿!这儿!”
一个急刹停下来,董翰探头出去:
“大爷,村里的道车能开进去不?”
“能,能!”
“那您上车给我们指路。”
“好!”
老人略显笨拙地上了车:“这条道开进去,前面有个岔路口右拐,看到有棵大槐树那家门口停下就行。”
说完,他看了看车里崭新的内饰,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沾满了土的旧衣裳,像是怕弄脏座椅似的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体。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放在后座另一侧的那两个超大的急救箱,眼睛一亮:
“你们,你们东西这么专业的,那肯定能把那小香獐子救活吧?”
“保证这话不能说,但是我师弟确实是非常优秀的兽医,不说东北,全国都能排得上号了。
他要是不行的话,那再换别人来,大概率也是白搭。”
董翰笑着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大夫,俺也没有强迫您一定得给它救活,您别有压力,尽力,尽力就行。”
老人看向陆霄的眼中满是恳切的希冀。
“好,您也放心,我肯定尽力而为。”
陆霄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地方。
也顾不得客套,陆霄下车拎上东西,就朝着已经打开门了的院子飞奔过去。
院子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张旧旧的棉花褥子,那只白麝躺在上面。
果然如刚刚电话中所说,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好在来的路上陆霄已经考虑到各种可能,做出了好几个紧急预案。
有董翰在旁边做助手,他没有任何迟疑地蹲下身就开始给白麝进行抢救。
老人和被称作老刘的中年男人生怕打扰二人,远远站在一旁,别说说话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白麝不再抽搐,身体逐渐放松。
绑在它腿上的心电监测发出长长的‘滴’的一声。
“哎呀……”
站在门口一直紧张等待的二人听到这一声,齐齐地叹了口气。
“小董啊,是我不好,我要是发现它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让你早点出发过来就好了……”
老刘很自责地叹了口气,一旁的老李头也凑到了陆霄的身边:
“大夫,你刚刚救它多努力,俺都看见了。这小香獐子的命不好,就到这儿了,你也别自责,之前不是说好了,尽力就行。”
董翰:?
陆霄:???
“停停停……等会儿,啥玩意啊,还没整完呢咋感觉要开上追悼会了?”
董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视线在老刘和老李头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小玩意……不是死了吗?”
董翰这一句给俩人也整不会了,面面相觑着看了半天,老李头伸手指了指绑在白麝大腿上的心电监测:
“这东西,俺见过,俺老伴儿住院的时候手上也绑了一个,人走了,它就会这么滴---的叫唤一声……不是吗?”
“是啊,这不……这不也不动唤了吗?刚刚还抽抽呢……”
老刘也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白麝。
“大爷,您误会了。”
陆霄一边换手套准备给白麝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笑着说道:
“给动物用的心电监测跟您见过的那个给老伴用的不一样,刚刚滴的那一声,意思是提示我它的身体数据暂时回落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内,不抽抽是因为我给它用药了,现在肌肉不再紧张,松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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