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虽然我看起来很高大很凶猛,但是第一次和她相见抢地盘的时候,我不仅没有打过她,反而被她打得很惨。
雄虎的声音和眼神都变得温柔绵长,像是婉转踏进了一场梦。
‘要是能一直待在里面不醒来就好了’的梦。
那时的它,成年其实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同类好像很少。
成年离开母亲独自生活之后,它再也没有碰到过同类。
附近的几个……甚至几十个山头都是它的地盘。
而它的体型和战斗力在同类之下又几乎是无敌的---偶尔和个头长得跟它差不多的大黑熊碰面,对方也会很识趣地自己主动离开。
虽然有时候它还挺想追上去跟对方打一架玩玩。
无敌也是很寂寞的嘛。
直到有一天,它在探索新地盘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同类,但是闻到那个气味的瞬间,本能就告诉它---那一定是一个同类,而且还是跟它不同的雌性。
这个发现让它振奋极了。
它也不管是不是闯进了别人的地盘,一路追着气味就找了过去---它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同类了。
好想势均力敌地打一架!
是的,当时的它脑子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求偶交配的想法,满脑子都是干仗。
然后所有的想法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变成了空白。
雄虎至今记得第一眼看到妻子的时候她的模样---虽然那时候她还不是它的妻子。
开满了各色小野花的茂密草丛上,她躺在那儿,嘴里咬着几根花。
旁边有几只胖成球儿了的小鸟叽叽喳喳,甚至还有一只落在她的肚子上蹦蹦哒哒。
深棕红色的毛皮被阳光一照,泛起的光像是洒在她身上的星。
后来和妻子在一起之后,每每提到初见时,妻子都要取笑它:
-你当初怎么看到我第一反应是冲上来跟我干架?
-我还小嘛……你让让我,让让我。
它没办法,只能跟妻子撒娇试图糊弄过去。
是啊,当初怎么就愣头青似的冲上去了?
要是它懂点事,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一个开始啊。
-是啊,我让你了,要不然你这张脸都要被我咬花了的。
妻子每次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都会笑得眯起来。
真好看。
第一次见到同类、想打一个势均力敌的架的它实在太兴奋了,完全没有听到妻子问的那句‘要不要过来一起晒太阳’,甚至还有点遗憾这个同类个子好像有点小---会不会打不爽啊。
也难怪妻子会笑它,这种事它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你明明没让我,你也把我脸咬花了的……可疼了。
它委委屈屈在妻子的怀里拱来拱去。
-谁让你都不听我说话,还把我的好朋友吓跑了!我那都已经够留手了,要不然你能活到后面来追我?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还会气恼地张嘴啃一口它的头---当然,没有用力。
痒痒的,喜欢。
那天它本以为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然而现实是十个回合都没到它就已经被妻子咬得嗷嗷大吼满地乱爬了。
明明个子比自己小那么多,怎么会那么厉害呢?
带着一身伤狼狈跑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脑子里都是这样的疑问。
脑袋上、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被她咬的抓的伤痕,可是她却毫发无损。
它甚至都不敢回到自己的领地去。
好丢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真的好强啊……也好美丽。
雄虎必须承认,在遇见妻子之前,它其实对审美没什么概念。
在它看来,足够强壮就是美丽的。
直到见到妻子,它才知道,原来那才是美丽的同类。
它开始偷偷循着气味、循着妻子留下的痕迹去跟踪她。
但心里想的已经不是再跟她打一架了---就是,就是单纯地想看看她。
-……我后来想了很久,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喜欢上她了吧。
雄虎歪着头,看向天空的那只独眼眼神平静悠远,带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妈妈也喜欢上爹爹了,然后爹爹和妈妈就在一起了对吗?
怀里的两个小毛球目不转睛盯着雄虎,迫不及待想听后面的故事。
-哪有那么容易的,她觉得我又弱小又冲动,很嫌弃我的。
雄虎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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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捏。
(顺利到家嘞,睡了一下午,晚上会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