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也都是穿的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各自拿了一支白菊花。
周梦瑶带着一双儿女,走到周忠荡的墓碑前时,看到林浪正跪在师父的墓碑前,用纸巾擦拭着墓碑上师父的遗照。
香烛和贡品都已经摆好了,一束鲜花摆在墓碑前。
周梦瑶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落在林浪对着墓碑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黑色正装勾勒出的轮廓在墓园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孤寂。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父皇!”小芷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迈着小短腿朝林浪跑过去。
林浪闻声回眸,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到跑过来的一双儿女,眼底的伤感褪去几分,随即张开了手臂。
小芷晴和小浩毅一前一后扑进林浪怀里,他顺势将两个小家伙同时拥进怀中,紧紧抱住。
“小宝贝们,你们也来祭拜外公了。”林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轻轻抚摸着儿女的头。
“嗯。”小浩毅应声点头,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
小芷晴抬起小手,笨拙地拭掉林浪眼角的泪,懂事地说:“父皇,你怎么哭了?母妃看到会心疼的。”
林浪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父皇没事,就是太久没来看外公,有点想他了。”
“老公,你这么早就先来啦!”周梦瑶慢慢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那束洁白的菊花。
林浪与周梦瑶深情对视,看到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疼地唤了一声:“老婆。”
周梦瑶哭腔应了一声,随后恭敬地将鲜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小芷晴和小浩毅见势,也规规矩矩地把手中的白菊花,俯身摆在了外公的墓碑前。
周梦瑶缓缓跪在墓碑前,把带来的水果、糕点一样样摆在墓碑前,都是父亲周忠荡生前最爱吃的。
她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们一家四口来看您了。”
林浪轻轻拍了拍周梦瑶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周梦瑶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爸,您看芷晴和浩毅都长这么大了,您的小外孙和外孙女都会心疼人了呢。”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家里一切都好,珍宝阁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在唐朝各地都开了上百家典当行分号了,您在那边放心……”
小芷晴凑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周忠荡的遗照,稚气地说道:“外公,我画了画给您,您看好看吗?”
说着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纸,小心翼翼地放在糕点旁边。
小浩毅也跟着说:“外公,父皇说您生前很厉害,是着名的鉴宝大师和书法家,我现在也每天都练写毛笔字呢!”
林浪看着墓碑上父亲的遗照,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陈默的浪哥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阴郁的天气,风吹过墓园,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沉重。
在周梦瑶看来,有家人在身边,再深的思念,也能化作继续前行的力量。
林浪站起身,牵着一双儿女的小手,安静地站在一旁。
小芷晴的手软软糯糯,小浩毅的手却攥得有些紧,许是被周遭的氛围感染。
“爸,家里那盆您生前养的兰花开了,开得可精神了……”
周梦瑶跪在父亲周忠荡的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从家里的琐事说到孩子们的趣事,语气平和得像在跟父亲面对面唠嗑,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藏不住翻涌的思念。
林浪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只是轻轻捏了捏儿女的手,示意他们别打扰妈妈。
孩子们似懂非懂,抿着嘴没说话。
小芷晴还忍不住多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两眼,像是在认这位素未谋面的外公。
周梦瑶在亡父的墓前跪了好久,对着墓碑上周忠荡的遗照,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看得出来,周大小姐非常孝顺,对父亲的感情也很深。
直到天空渐渐阴沉下来,风里带着湿意,眼看就要下雨了,林浪才低声说道:
“老婆,差不多了,要下雨了。”
周梦瑶含泪点头,最后对着墓碑哭腔说道:“爸,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最后,林浪牵着一双儿女,和周梦瑶一起跪在墓碑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小浩毅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接着,一家四口手牵着手,慢慢走出陵园。
阴沉的天空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的墓碑静静伫立,带着岁月的沉淀,也藏着无尽的牵挂。
走到陵园停车场,回到周梦瑶的悍马越野车上之后,小浩毅看着眼睛红红的,一脸伤感的周梦瑶,心疼地说道:
“父皇,母妃早起都没吃早膳。”
坐在主驾驶上的林浪,听后扭头看向后排座上的周梦瑶,心疼地问道:
“老婆,你想吃什么?老公带你去吃。”
周梦瑶把小芷晴抱进怀里,坐在了她的腿上,心情低落地回道:“我没胃口,直接开车回家吧。”
林浪听后,并未多言,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召唤出一个隐形分身,瞬间穿越回到了林宅别墅,亲自下厨给周梦瑶做了几道小菜。
主身林浪这是开着悍马车,驶离了陵园,载着一双儿女和周梦瑶返回林宅别墅。
小芷晴紧紧的抱着周梦瑶,是那么的亲昵又依赖,虽然女儿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周梦瑶感受到了来“自身心小棉袄”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