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洲,有两座皇宫。
一座在青霄城中满是岁月的气息。
一座无比崭新坐落在偏僻的云山郡。
那一座崭新的宫殿出自连王,他要称皇,成为青霄洲的下一个皇帝,所以他建造了这一座皇宫。
然而,连王再也无法踏足那一座皇宫。
在皇宫之中的宝座上,一道身影嚣张地坐在上面,金色的华服让他显得无比尊贵,他好似帝王,一只脚却又放荡不羁地踩在宝座上。
与金色华服极其不相称的是,那一个漆黑的斗笠。
没有人能够看清黑纱之下的面容。宝座上的身影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强大气息。
也正是如此,五大顶尖势力才甘心此人凌驾于他们之上。
强者永远都能够掌握话语权。
司煌望着宫殿里的众人,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昨夜,连王与连城的魂灯熄灭了。所有人都急匆匆地来到了宫殿之中。
先前有着连王稳定人心,五大顶尖势力才能够团结一致。可连王死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青霄宗正掀起了反攻的架势,连王却在这个时候死了。
“两个废物,本君给了他至宝,却连一点小事也办不成。”司煌毫不在乎地说道。
他并不在意连王等人的生死。
在半年前,司煌来到了青霄洲,并且扶持连王的青霄宗,赠予秘术,助其破境。如此,青霄宗一方才有对抗青霄皇朝的实力。
司煌往着宽大的龙椅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开口道:“罢了,本君的实力恢复了几分,也就不怪罪你们这些废物。”
司煌的声音落下,宫殿中的众人如蒙大赦。
唯有他们清楚,司煌的可怕与残忍。
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青霄宗一方的强者齐齐破境,修为境界皆是有所增长。
这亦是付出巨大的代价。
司煌杀了很多人,或者说很多人因司煌而死。
城中的牢狱之中空无一人,那些被关押的囚犯,战场的俘虏都死在了司煌手中。
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死的,只是那一夜司煌踏入了牢狱之中,牢狱之中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可是牢房之中极其干净,没有一丝血腥味,就连那些白骨上也没有任何血肉。
那些囚犯的血肉好似被一点点极其精确地刮下。
之后,每一场大战都是如此。战场上的俘虏被关进了牢狱,司煌一次次地踏进了牢狱之中。
臣服,或者死亡。
没有人会傻到与司煌作对。
宫殿之中鸦雀无声,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怕说些什么触怒了司煌。
司煌躺了片刻之后,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宫殿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唉,你们这些蝼蚁,也不知道你们怎能活到现在。这点微末的修为便是称王称霸,当真是可笑。”
众人分列两侧,始终低着头,不敢反驳。
“连王那老东西死了。本君倒也奇怪,究竟是谁杀了他。看着他与本君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君也要替他报仇。”
斗笠落下,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后静静的落在了地面上。
司煌摘下了斗笠,他终于露出了真容。
“对了,你们想要替连王报仇吗?”司煌问道。
司煌背对着众人,但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司煌的目光。
那若有似无的目光如同幽灵的窥视,让每个人连呼吸都要变得无比谨慎。
在场之中有谁的境界比连王更高,实力比连王更强?
就连连王都死在了玲珑城,何况是他们?
五大顶尖势力的掌舵者暗中目光交流。连王是青霄宗之主,是他们名义上的领袖。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应该对连王的死无动于衷。
几息之后,金雀宫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连王无辜惨死在玲珑城中,想必出手之人定是玲珑书院的弟子。我等自然想要替连王报仇雪恨。只是玲珑书院的弟子修为可怕,我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金雀宫主哀叹一声,好似因为无力为连王报仇雪恨而遗憾。
其余众人亦是露出遗憾与悲痛的神色。
他们要让司煌相信他们想要为连王复仇,他们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只是因为实力不济,而不得不隐忍。
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会被高看一眼。
司煌残忍,但薄情寡义与重情重义相比,司煌一定会喜欢后者。
忽然,司煌冷笑起来,他转过身,看见了低着头的众人。阳光照在司煌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洒满整个大殿,化作黑暗的阴影好似要将眼前的所有人吞噬。
“既然你们想要为连王报仇,那本君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金雀宫主等人心头一喜,心道:“司煌一定是要给我们提升修为。若是能突破至第六境,此生无憾。哼,谁要替连王报仇?这老东西平日只会指使我们,如今死了倒是最好。”
他们只愿意从司煌手中得到一些机缘,若说为连王报仇,谁也不愿意干这件苦差事。
论情谊,双方之间不过是因利益而结盟的乌合之众罢了。
“多谢君上恩赐,我等必会努力修行,不负君上所托,替连王报仇雪恨。”金雀宫主众人一同开口。
此刻,这些人早没了恐惧,只剩下即将得到机缘提升修为的兴奋。
司煌嘴角弯起,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只是谁也看不见这比寒冬还要冰冷的笑容。
下一刻,司煌身后生出一道巨大的虚影。虚影展开双翼,血光还做血红的双眸落在虚影的眼眶之中,好似黑夜中的两盏血红灯笼。
不知是谁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尖叫一声。
“蝙...蝙蝠......”
当所有人被这一声尖叫惊动之时,只听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黑暗吞噬了整个宫殿。
没有惨叫,没有血腥,没有其他的任何动静。
片刻时间,宫殿之中死气沉沉,数十具白骨零散地躺在冰冷的地面。
如同牢狱里的尸体一样,白骨之上没有半分血肉的痕迹。
司煌依旧噙着冷笑。“嘿嘿。既然你们无法给连王报仇,不如成全本君,让本君吞吃了恢复修为,也算你们给连王的仇尽了绵薄之力。”
阳光下,司煌望向天空。那一张被人皮包裹只露出一张嘴的脸庞让这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恶心。